老公謊稱去澳洲工作五年,我假意淚眼送別。一回家就轉走共有帳戶六百萬,次日十點直奔民政局,早看透他的鬼話!
「晉鵬,到了澳洲記得每天給我發消息。」
我站在機場出發大廳,眼眶泛紅,聲音帶著顫抖。
周晉鵬拉著行李箱,一臉深情地看著我:「老婆放心,等我站穩腳跟,就接你過去。」
我點點頭,眼淚終於掉下來。
他伸手替我擦了擦眼淚,溫柔得像電視劇里的男主角。
旁邊幾個路過的旅客看了都露出羨慕的表情,大概覺得這是一對恩愛的夫妻在告別。
可他們不知道,我心裡想的根本不是這些。
我在想的是,銀行卡里的六百萬,什麼時候能到我的私人帳戶。
昨晚他睡著以後,我偷偷查了他的手機。
微信聊天記錄刪得很乾凈,但支付寶的轉帳記錄還在。
每個月固定給一個叫「莉莉」的女人轉兩萬塊,備註寫著「生活費」。
持續了整整一年。
十二個月,二十四萬。
我算得很清楚。
而他在我面前哭窮,說創業失敗欠了債,讓我把工資卡都交給他還帳。
我給了。
三年,我的工資加獎金,一共一百八十多萬。
全進了他的口袋。
然後他又說要去澳洲打工,五年能賺兩百萬,回來就給我好日子過。
我說好,你去吧。
他高興得抱著我轉圈,說我通情達理,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婆。
他不知道,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。
他要走,我才有機會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。
「飛機快起飛了,我進去了。」周晉鵬看了看時間,鬆開我的手。
「路上小心。」我又擠出幾滴眼淚。
他轉身走向安檢口,回頭沖我揮了揮手。
我也揮手,臉上的笑容溫柔極了。
等他消失在安檢通道盡頭,我臉上的表情瞬間收了回去。
轉身,大步往停車場走。
高跟鞋踩在地磚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我掏出手機,打開銀行APP。
輸入密碼,進入共有帳戶。
餘額顯示:六百二十三萬四千八百元。
這筆錢,是我爸媽給我的嫁妝,加上我這幾年攢的積蓄,還有賣掉婚前那套房子的錢。
當時他說要一起投資理財,我才同意開了共有帳戶。
現在想想,真是蠢到家了。
不過沒關係,現在還來得及。
我點了轉帳按鈕,輸入金額:六百萬。
收款帳戶:我自己的私人銀行卡。
確認。
指紋驗證。
轉帳成功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簡訊提醒:您尾號8899的儲蓄卡轉帳支出6,000,000.00元,餘額234,800.00元。
我笑了笑,把手機放進包里。
開車回家的路上,我心情很好。
廣播里放著歌,我跟著哼了起來。
回到家,我開始收拾東西。
這個房子是婚後買的,寫的是周晉鵬的名字。
但首付款里有我出的八十萬,月供也是我倆一起還的。
不過我不打算爭這套房子了。
髒了的東西,我不要。
我只想要錢,乾乾淨淨的錢。
第二天早上九點,我準時出現在民政局門口。
離婚登記處的人不多,前面只有兩對夫妻。
我拿了號,坐在長椅上等著。
手機響了,是周晉鵬發來的消息。
「老婆,我到雪梨了,剛落地。這邊天氣真好,想你。」
我沒回。
他又發了一條:「你怎麼不理我?」
我還是沒回。
他打電話過來,我按掉了。
然後關機。
輪到我的時候,工作人員看了看我的材料,問:「你一個人來?男方呢?」
「他出國了。」我把材料遞過去,「我單方面申請離婚。」
工作人員皺了皺眉:「這種情況需要對方同意才行,或者你有證據證明感情破裂……」
我把一沓資料放在桌上。
那是周晉鵬和那個莉莉的開房記錄,轉帳記錄,還有他們摟在一起的照片。
是我花錢請人查的。
工作人員翻了翻,表情嚴肅起來:「這些證據足夠證明他有重大過錯,我們可以受理。」
我點點頭。
填表,簽字,按手印。
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。
走出民政局的時候,陽光正好。
我深吸一口氣,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。
手機開機,一堆未接來電和消息湧進來。
周晉鵬打了十幾個電話,發了幾十條消息。
從最初的「老婆你怎麼了」,到後來的「你到底什麼意思」,再到最後的「你是不是瘋了」。
我沒看,直接拉黑。
然後是周母的電話。
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了。
「喂,媽。」
「姜晚!你瘋啦?你把你老公的錢轉走了?你知不知道他在外面多辛苦!」周母的聲音尖銳刺耳。
我平靜地說:「那是我自己的錢。」
「什麼叫你自己的錢?你們是夫妻!他的就是你的,你的就是他的!你快把錢轉回來,不然我跟你沒完!」
「媽,我已經申請離婚了。以後我跟你們周家,沒有任何關係。」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傳來周母歇斯底里的罵聲:「你這個白眼狼!我們家晉鵬對你多好!你居然做出這種事!你不得好死!」
我掛了電話。
又打來了,我再掛。
第三次,我直接拉黑。
世界清凈了。
我回到車上,啟動引擎。
導航設定目的地:我爸媽家。
我要回去住一段時間。
路上經過超市,我停下車進去買菜。
挑了排骨、魚、青菜,還買了一瓶紅酒。
結帳的時候,我看到收銀台上擺著一排棒棒糖。
想起小時候,爸爸每次接我放學都會給我買一根。
我拿了兩根,放進購物袋。
回到娘家的時候,我媽正在院子裡澆花。
看到我拎著菜回來,愣了一下:「你怎麼回來了?晉鵬呢?」
「他去澳洲了。」我把菜放到廚房,「媽,我今天去民政局了。」
「去民政局幹什麼?」
「離婚。」
我媽手裡的水管差點掉地上。
「你說什麼?!」
「我說,我要離婚了。」我重複了一遍,語氣很平靜。
我媽瞪大眼睛看著我,半天說不出話。
我爸從屋裡走出來,聽到我的話,臉色沉了下來。
「怎麼回事?」他問。
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從周晉鵬創業失敗,到他把我的工資卡拿走,再到他和那個女人的事,還有他謊稱去澳洲打工的騙局。
說完之後,客廳里安靜了很久。
我爸嘆了口氣,走到我身邊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「閨女,你做得好。」
我抬頭看著他,眼睛有點酸。
「那種男人,不值得你耽誤一輩子。」我爸說,「錢沒了可以再賺,但人不能委屈自己。」
我媽抹了把眼淚:「可是……可是你們都結婚五年了……」
「五年怎麼了?」我爸打斷她,「難道要等到五十年才發現他是個騙子?那時候就晚了!」
我抱住我爸,眼淚終於掉下來。
不是傷心,是感動。
我以為他們會怪我衝動,會勸我忍一忍。
沒想到他們這麼支持我。
晚飯的時候,我爸開了那瓶紅酒。
他舉杯對我說:「閨女,祝你新生。」
我笑著跟他碰杯。
那一刻,我覺得自己做對了。
晚上躺在床上,我刷著手機。
周晉鵬的號碼被我拉黑了,但他換了別的號碼打過來。
我接了。
「姜晚!你把錢轉到哪裡去了?!」他的聲音又急又怒,完全沒有了早上的溫柔。
「那是我的錢,我愛轉哪轉哪。」
「你瘋了是不是?我們是夫妻!你這樣是違法的!」
「違法?」我笑了,「你跟那個女人同居一年,給她轉了二十四萬,這叫合法?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「你……你怎麼知道的?」他的聲音低了下去。
「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」我說,「周晉鵬,我給你的機會夠多了。你自己不珍惜,就別怪我心狠。」
「姜晚,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。」他開始哀求,「你把錢轉回來,我們好好過日子,好不好?我跟那個女人斷了,我發誓!」
「晚了。」我說,「離婚申請我已經提交了,等三十天冷靜期過了,就去領證。」
「你不能這樣!我對你那麼好……」
「好?」我打斷他,「你所謂的『好』,就是騙我的錢去養別的女人?這種好,我消受不起。」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聲音變得陰沉:「姜晚,你別逼我。」
「怎麼?你還想打我?」我冷笑,「周晉鵬,我告訴你,你那些破事我都留著證據。你要是敢來找我麻煩,我就把這些證據發到你們公司群里,發到你所有朋友手機上。我看你以後還怎麼做人。」
他徹底安靜了。
我掛了電話。
然後把那個號碼也拉黑了。
窗外月光很亮。
我躺在床上,想著這五年來的點點滴滴。
剛認識周晉鵬的時候,他意氣風發,說自己有個項目馬上就要上市了。
我信了。
結婚的時候,他說要給我最好的生活。
我也信了。
後來他創業失敗,說只是暫時的,很快就會東山再起。
我還是信了。
直到我發現那些轉帳記錄,才發現自己有多傻。
他一直都在騙我。
從一開始就在騙。
什麼創業,什麼項目,什麼上市,全都是假的。
他就是一個靠女人養著的騙子。
而我,就是他最大的冤大頭。
不過沒關係。
現在我清醒了。
雖然晚了點,但總比永遠不清醒要好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銀行查帳。
六百萬已經到帳,一分不少。
我鬆了口氣。
接下來就是等三十天冷靜期過去,正式離婚。
然後我就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了。
走出銀行的時候,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,對面是個女人的聲音。
「你是姜晚吧?」
「你是誰?」
「我是周晉鵬的女朋友。」那個女人說,「聽說你要跟他離婚?」
我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:「怎麼?他來求你當說客?」
「不是。」女人的聲音很平靜,「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謝謝。」
「謝謝?」
「謝謝你把他甩了。」女人說,「我也是剛知道他結婚了。這個騙子,騙了我一年多。」
我沉默了幾秒:「那你現在知道了,打算怎麼辦?」
「我已經搬走了。」女人說,「他欠我的錢,我也不打算要了,就當買個教訓。」
「你倒是看得開。」
「不然呢?」女人苦笑,「總不能為了一個騙子把自己搭進去吧。」
我掛了電話,站在路邊想了很久。
原來被騙的不止我一個。
周晉鵬這個混蛋,到底騙了多少人?
回到家,我把這件事告訴我媽。
我媽氣得直跺腳:「這個畜生!當初我就不同意你嫁給他,你非不聽!」
「媽,我知道錯了。」我低著頭。
「算了,知道錯了就好。」我媽嘆口氣,「以後眼睛放亮點,別再被這種男人騙了。」
「嗯。」
接下來的日子,我過得挺平靜。
白天在家看看書,晚上陪爸媽散步。
偶爾跟閨蜜出去吃頓飯,聊聊天。
她們都知道我要離婚的事,都很支持我。
「那種渣男,早離早解脫。」閨蜜說。
我笑著點頭。
是啊,早離早解脫。
一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。
冷靜期結束那天,我準時出現在民政局。
周晉鵬也來了。
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,鬍子拉碴的,眼睛下面一片青黑。
看到我,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。
但我沒給他機會。
「簽字吧。」我把離婚協議書推到他面前。
他看著那份協議,手有些發抖。
「姜晚,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?」
「沒有。」
「那錢……」
「錢是我的。」我說,「你想要錢,去找你那個女朋友要。」
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。
但還是拿起筆,簽了字。
工作人員蓋了章,把離婚證遞給我們。
一人一本。
紅色的封皮,燙金的字。
我拿著離婚證,走出了民政局。
周晉鵬跟在我身後,喊了一聲:「姜晚!」
我停下腳步,但沒有回頭。
「對不起。」他說。
我沒有說話,繼續往前走。
身後傳來他的聲音:「我真的知道錯了……」
我走得更快了。
對不起有什麼用呢?
傷害已經造成了,一句對不起就能抹掉嗎?
不能。
所以我不會原諒他。
永遠不會。
回到車上,我把離婚證放在副駕駛座上。
發動引擎,駛向遠方。
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。
但我知道,從今天開始,我自由了。
回到家,我媽做了一桌子菜。
我爸開了瓶白酒,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「閨女,恭喜你脫離苦海。」
我笑著端起酒杯:「謝謝爸。」
那天晚上,我喝了不少酒。
暈暈乎乎的,倒在床上就睡著了。
夢裡,我回到了五年前。
那時候我剛認識周晉鵬,他西裝革履,風度翩翩。
說要帶我去看最美的風景。
說要給我最幸福的生活。
夢裡的我笑得很開心。
可我知道,那都是假的。
就像一場電影,散場了,燈亮了,夢也該醒了。
第二天醒來,太陽已經很高了。
我揉了揉宿醉的腦袋,起床洗漱。
鏡子裡的自己,看起來精神不錯。
三十三歲,不算老。
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重新開始。
我對著鏡子笑了笑。
「姜晚,加油。」
手機響了,是一條銀行簡訊。
工資到帳。
我辭職了,這是最後一個月的工資。
接下來,我要用自己的錢,去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開一家小店也好,去旅行也好。
總之,不再為任何人活著。
我打開電腦,開始規劃未來。
窗外的陽光灑進來,暖洋洋的。
新的一天,開始了。
離婚後的第三天,我正在家裡收拾行李。
準備搬回自己婚前買的那套小公寓。
雖然不大,但勝在清凈。
門鈴突然響了。
我從貓眼往外一看,心裡咯噔一下。
門外站著三個人。
周母劉桂芳,小姑子周曉雯,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中年婦女。
三個人都板著臉,像是來討債的。
我不想開門。
但門鈴一直在響,鄰居都探頭出來看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,打開了門。
「喲,姜晚,你還知道開門啊?」周母一進門就開始陰陽怪氣,「我還以為你做了虧心事,不敢見人了呢。」
我沒搭理她,轉身走回客廳。
三個人跟了進來,四處打量著我爸媽家的房子。
「嘖嘖,這房子裝修得不錯嘛。」周曉雯摸著沙發說,「嫂子,哦不對,現在不能叫嫂子了。姜晚姐,你這日子過得挺滋潤啊。」
「有什麼事直說。」我坐在沙發上,語氣冷淡。
周母在我對面坐下,翹起二郎腿。
「我來當然是為了我兒子的事。」她說,「你把我們家晉鵬的錢轉走了,這事你得給我一個交代。」
「那是我的錢。」
「什麼你的我的?你們結了婚就是共同財產!」周母拍了一下茶几,「我告訴你,我已經問過別人了,夫妻共同財產離婚是要平分的!你把錢交出來,不然我告你去!」
我看著她,忍不住笑了。
「阿姨,你確定要告我嗎?」
「你叫我什麼?阿姨?」周母瞪大眼睛,「我以前是你婆婆!」
「那是以前。」我說,「現在我跟你們周家沒有任何關係了。」
周曉雯在旁邊插嘴:「姜晚姐,你也別太過分了。我哥是對不起你,但你也不能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吧?六百萬啊,你一個人吞了,良心過得去嗎?」
「我為什麼過不去?」我看著她說,「那裡面有我爸媽給我的嫁妝,有我賣婚前房子的錢,有我五年的工資。你哥除了往裡添過一分錢嗎?」
周曉雯被噎住了。
周母臉色鐵青:「那你也不能全拿走!至少分一半給我們!」
「憑什麼?」
「憑你跟我兒子做了五年夫妻!」周母站起來,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,「姜晚,我告訴你,你今天不把錢吐出來,我就不走了!」
「隨便你。」我站起身,「我要出門了,你們愛待多久待多久。」
「你站住!」周母攔住我。
那個一直沒說話的中年婦女終於開口了。
「姜女士是吧?我是周家的遠房親戚,也是做調解工作的。」她笑著說,「你看這事,咱們坐下來好好談,沒必要撕破臉,對不對?」
「沒什麼好談的。」我說,「錢我已經處理好了,不可能拿出來。」
「處理好了?」周母警覺地問,「你什麼意思?你把錢花掉了?」
我沒說話。
事實上,我把那六百萬分成幾份。
一部分存了定期,一部分買了穩健的理財產品。
還有一部分,捐給了我以前讀書的學校。
專門設立了獎學金,資助貧困學生。
這是我早就想做的事。
以前周晉鵬管著我的錢,我什麼都做不了。
現在自由了,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。
「姜晚!你到底把錢弄哪兒去了?」周母急了。
「捐了。」我說。
「捐了?!」三個人異口同聲地叫起來。
「對,捐了。」我平靜地說,「捐給學校了,資助貧困學生。」
周母的臉漲得通紅,嘴唇都在發抖。
「你……你這個敗家娘們!六百萬啊!你居然捐了!你瘋了吧!」
「我的錢,我想怎麼處置是我的自由。」我說,「再說了,捐給學校做好事,不比給你兒子拿去養野女人強?」
「你……」周母氣得說不出話。
周曉雯趕緊扶住她:「媽,你別激動。」
中年婦女也皺著眉:「姜女士,你這做法確實不妥。六百萬不是小數目,你應該跟你丈夫商量……」
「前夫。」我糾正她,「而且我們已經離婚了,不需要商量。」
「那你也不能捐了啊!」周母終於緩過氣來,聲音尖利,「那可是我們周家的錢!」
「我說了,那是我的錢。」我一字一頓地說,「如果你不服氣,可以去告我。反正我有證據證明你兒子婚內出軌,轉移夫妻共同財產。到時候法院判下來,說不定他還得賠我錢。」
周母的臉色白了又紅,紅了又白。
她張了張嘴,卻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周曉雯拉了拉她的胳膊:「媽,我們先回去吧。」
「不走!」周母甩開她的手,「今天她不把錢要回來,我就不走!」
「那就隨你便吧。」我拿起包,「我約了朋友吃飯,失陪了。」
說完,我繞過她們,徑直走出了門。
身後傳來周母的咒罵聲。
「姜晚!你個沒良心的!你會遭報應的!」
我關上門,把聲音隔絕在身後。
走在小區里,陽光很好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說不生氣是假的。
但更多的是一種解脫。
我終於不用再看那家人的臉色了。
終於不用再聽他們陰陽怪氣了。
來到約定的餐廳,閨蜜蘇敏已經到了。
她看我臉色不太好,問:「怎麼了?誰惹你了?」
「周家的人來鬧了。」我坐下,倒了杯水。
「又來?」蘇敏皺皺眉,「他們也太過分了吧?你都離婚了還不放過你?」
「想要錢唄。」我喝了口水,「我說把錢捐了,他們差點氣死。」
蘇敏愣了一下,然後哈哈大笑。
「你真捐了?」
「真捐了。」我說,「留了一部分自己用,剩下的都捐了。」
「乾得漂亮!」蘇敏豎起大拇指,「就該這樣!讓那家人一分錢都撈不著!」
我笑了笑,沒說話。
其實捐錢這件事,我考慮了很久。
不是一時衝動。
那六百萬對我來說,確實很重要。
但它代表的是過去五年的屈辱和痛苦。
與其留著它天天想起那些不開心的事。
不如讓它去做更有意義的事。
「對了,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?」蘇敏問。
「先把公寓收拾好,搬過去住。」我說,「然後想開個小店,或者做點自己喜歡的事。」
「開店好啊。」蘇敏眼睛一亮,「要不咱倆合夥開個咖啡店?我一直想開。」
「咖啡店?」我想了想,「可以考慮。」
「那就這麼說定了!」蘇敏興奮地拍桌子,「明天我就去看店面!」
我被她逗笑了。
和蘇敏認識十幾年了,她一直都是這樣風風火火的。
跟她在一起,總覺得生活充滿了希望。
吃完飯回到家,周家的人已經不在了。
我媽說她們賴到下午才走,走的時候嘴裡還不乾不淨的。
「別理她們。」我媽說,「這種人,你越理她越來勁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我點點頭。
晚上躺在床上,我刷著手機。
突然收到一條陌生簡訊。
「姜晚,我是周晉鵬。我用別人的手機發的。求求你,我們見一面好不好?我有話跟你說。」
我直接把簡訊刪了。
他又發了一條。
「我知道我做錯了,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行不行?」
我拉黑了這個號碼。
然後又有一個新號碼發來消息。
「姜晚,你不接電話不回消息,我只能在簡訊里跟你說。那個女人我已經跟她斷了,真的斷了。我現在才知道,我最愛的人是你。你回來好不好?」
我看著這條消息,心裡毫無波瀾。
這些話,他以前也說過。
每次被發現說謊,他都會用這一套。
痛哭流涕,賭咒發誓。
說以後再也不會了。
然後過不了多久,又會故態復萌。
我已經不相信他了。
永遠不會再相信了。
我把手機關機,閉上眼睛睡覺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那所捐錢的學校。
校長親自接待了我,非要拉著我合影留念。
「姜女士,我代表全校師生感謝您的慷慨捐贈。」校長握著我的手說,「這筆錢我們會用來設立獎學金,幫助那些品學兼優的貧困學生。」
「應該的。」我說,「我也是從這裡畢業的,能為母校做點事,我很高興。」
校長帶我參觀了校園。
二十年了,學校變了很多。
教學樓翻新了,操場鋪了塑膠跑道。
但也有一些東西沒變。
比如那棵老槐樹,還在原來的地方。
我記得上學的時候,經常在那棵樹下背書。
那時候的夢想很簡單。
考上好大學,找個好工作,過上好日子。
後來遇到了周晉鵬,以為找到了真愛。
結果不過是另一場噩夢。
「姜女士?」校長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。
「啊,不好意思,走神了。」我笑了笑。
「沒關係。」校長說,「對了,下周我們有個獎學金髮放儀式,如果您有空的話,想邀請您來參加。」
「好,我一定來。」
從學校出來,我接到了蘇敏的電話。
「親愛的,我找到合適的店面了!在城南那條步行街上,位置超好!你快來看看!」
我開車過去。
店面確實不錯,臨街,附近有幾個寫字樓,人流量很大。
之前是一家奶茶店,裝修都還在。
稍微改造一下就能用。
「怎麼樣?不錯吧?」蘇敏興奮地說。
「挺好的。」我點點頭,「租金多少?」
蘇敏報了個數。
價格還算合理。
「行,就這裡了。」我說。
蘇敏歡呼一聲,抱著我轉圈。
「太好了!我們終於要有自己的店了!」
接下來的日子,我和蘇敏忙著裝修、採購設備、招聘員工。
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。
但也充實得不得了。
周家的人沒再來找我。
大概是知道從我這裡討不到便宜了。
我也樂得清凈。
咖啡店的籌備工作進行得很順利。
半個月後,店面裝修好了。
暖色調的燈光,原木色的桌椅,牆上掛著一些文藝的畫。
角落裡擺著一架鋼琴,偶爾會有客人上去彈一曲。
開業那天,來了很多人。
我爸媽、蘇敏的家人、以前的同事和朋友。
花籃擺滿了門口。
生意比想像中好得多。
第一天營業額就破了萬。
我和蘇敏累得腰都直不起來,但心裡高興。
晚上打烊後,我倆癱在沙發上。
「沒想到這麼順利。」蘇敏說,「我還以為會虧本呢。」
「呸呸呸,烏鴉嘴。」我說,「咱們肯定會越來越好的。」
蘇敏笑了:「對,越來越好。」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一條微信好友申請。
頭像是一個女人,備註寫著:「我是莉莉,周晉鵬的女朋友,想跟你聊聊。」
我盯著螢幕看了幾秒。
然後點了拒絕。
不想再跟那段過去有任何牽扯了。
但那個女人不死心。
又發了一次申請,備註寫著:「我有重要的事告訴你,關於周晉鵬的。」
我猶豫了一下。
最終還是通過了。
「你好。」她先發了消息。
「你好。」我回。
「我叫林莉,之前在電話里跟你通過話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我想當面跟你談談,可以嗎?」
「談什麼?」
「關於周晉鵬。」她說,「我發現了一些事,覺得應該告訴你。」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
「行,明天下午三點,我店裡見。」
第二天下午,林莉準時出現了。
她看起來比我年輕幾歲,長相普通,打扮也很樸素。
跟我之前想像的完全不一樣。
我以為周晉鵬找的小三,應該是那種妖艷賤貨類型的。
沒想到就是個普通人。
「坐。」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,「喝點什麼?」
「美式,謝謝。」
我給她做了杯美式,自己也沖了杯拿鐵。
在她對面坐下。
「你想跟我說什麼?」
林莉喝了口咖啡,放下杯子。
「我跟他分手了。」她說,「徹底分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但分手之前,我查了他的手機。」林莉從包里掏出一個U盤,「這裡面有一些東西,我覺得你應該看看。」
我看著那個U盤,沒有接。
「什麼東西?」
「他跟別的女人的聊天記錄。」林莉說,「不止我一個,還有好幾個。他一直在騙人,騙了很多女人。」
我愣住了。
雖然知道周晉鵬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但沒想到他居然同時騙了好幾個人。
「這些是他還沒來得及刪的記錄。」林莉繼續說,「我複製了一份。我覺得你有權利知道真相。」
「為什麼要給我?」我問。
林莉苦笑了一下。
「因為我也是受害者。」她說,「我被騙了一年多,付出了感情,也付出了錢。我不想其他女人再被他騙了。」
我接過U盤,握在手心。
「謝謝你。」
「不用謝。」林莉站起身,「我走了,祝你好運。」
她轉身離開,背影有些落寞。
我低頭看著手裡的U盤。
猶豫了很久,最終還是把它插進了電腦。
裡面的內容讓我觸目驚心。
周晉鵬同時跟至少五個女人保持關係。
每一個都被他騙過錢。
少的幾千,多的幾十萬。
他在聊天裡吹噓自己是什麼大老闆,開什麼豪車。
實際上那些照片都是從網上找的。
他還跟那些女人說自己是單身,準備結婚。
其中一個女人甚至已經懷孕了。
聊天記錄里,那個女人問他什麼時候娶她。
他總是找各種藉口推脫。
「等我這個項目做完。」
「等我賺夠了錢。」
「等我處理好家裡的事。」
跟我當年聽到的說辭一模一樣。
我靠在椅背上,感覺胃裡一陣翻湧。
這個男人,簡直是個魔鬼。
我關了電腦,把U盤拔下來。
想了想,撥通了報警電話。
不是為自己。
是為那些被他騙了的女人。
也是為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