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謊稱去澳洲工作五年,我假意淚眼送別。一回家就轉走共有帳戶六百萬,次日十點直奔民政局,早看透他的鬼話!
也是為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。
警察很快立案了。
我把所有證據都交給了他們。
包括那些聊天記錄、轉帳記錄、照片。
還有我之前收集的那些開房記錄。
幾天後,周晉鵬被抓了。
消息是林莉告訴我的。
她說警察在她那裡也取了證。
還有其他幾個受害者也報了案。
加起來涉案金額超過兩百萬。
足夠他吃幾年牢飯了。
聽到這個消息,我沒有任何感覺。
不恨,也不痛快。
就像一個陌生人一樣。
跟我沒關係了。
咖啡店的生意越來越好。
我和蘇敏忙不過來,又招了兩個店員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平淡而充實。
有一天晚上,我獨自在店裡整理帳單。
手機響了,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了。
「請問是姜晚女士嗎?」
「我是。」
「我是周晉鵬的辯護律師。」對方說,「我的當事人想見你一面,有些事情想當面跟你說。」
「沒必要。」我說,「我跟他沒什麼好說的。」
「但是他堅持要見你。」律師說,「他說是關於你父母的事。」
我愣了一下。
「我父母?」
「對,他說有些事情,只有當面才能告訴你。」
我握著手機,心跳加速。
周晉鵬知道我父母的什麼事?
難道是……
我不敢往下想。
「什麼時候?」我問。
「明天上午十點,看守所。」
掛了電話,我坐在店裡發獃。
蘇敏走過來,看我臉色不對。
「怎麼了?」
「周晉鵬要見我。」我說,「說是關於我爸媽的事。」
蘇敏皺起眉頭:「他能知道你爸媽什麼事?別又是騙你的吧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我搖搖頭,「但萬一他真的知道什麼呢?」
「那你打算去?」
「去。」我說,「我倒要看看,他還能耍什麼花樣。」
第二天上午,我準時到了看守所的會見室。
隔著玻璃,周晉鵬坐在對面。
他瘦了很多,眼窩深陷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。
穿著一件橘黃色的馬甲,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十歲。
他看到我,眼睛亮了一下。
然後很快又暗淡下去。
我拿起電話,他也拿起了他那邊的聽筒。
「你來了。」他的聲音沙啞。
「說吧,你知道我爸媽什麼事?」我開門見山。
周晉鵬低下頭,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抬起頭,看著我,眼神複雜。
「姜晚,我對不起你。」
「這話你已經說過很多遍了。」我冷冷地說,「說重點。」
他深吸一口氣,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。
「你爸的病,是我造成的。」
我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「你說什麼?」
「你爸去年那次住院,你還記得嗎?」他說,「突發心臟病,差點沒搶救過來。」
我當然記得。
那是去年冬天,我爸半夜突然胸口疼。
送到醫院,醫生說血管堵了百分之九十。
再晚來十分鐘就沒命了。
那段時間我天天守在醫院,整個人瘦了一圈。
「是你乾的?」我的聲音在發抖。
周晉鵬點點頭。
「我在你爸的水杯里動了手腳。」他說,「用一種藥,能讓心率加快,血壓升高。你爸本來心臟就不好,吃了那個藥,很容易出事。」
我握著聽筒的手在顫抖。
恨不得穿過玻璃掐死他。
「為什麼?」我咬著牙問。
「因為我想讓你把注意力放在你爸身上。」他說,「那時候你已經開始懷疑我了,經常查我的手機。我需要你分心,沒空管我。」
「就因為這個?」
「還有。」他說,「你爸一直不喜歡我,我知道。他想讓你跟我離婚。我不能讓他得逞。」
我感覺血液都在往頭上涌。
「所以你就想殺了他?」
「我沒想殺他。」他辯解道,「我只是想讓他住院,嚇唬嚇唬他。誰知道差點出事……」
「閉嘴!」我吼道,「你這個畜生!」
旁邊的警察看了我一眼。
我深呼吸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「你是怎麼拿到藥的?」
「我有個朋友在醫院工作。」他說,「他幫我弄到的。」
「那個朋友是誰?」
周晉鵬沉默了一下。
「我不能說。」
「不說?」我冷笑,「你以為你不說,我就查不出來嗎?」
「姜晚,我告訴你是想贖罪。」他說,「我知道我做錯了,我不奢求你原諒。但我希望你明白,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爸的。」
「不是故意的?」我盯著他,「你往一個六十多歲老人的水杯里下藥,你說你不是故意的?」
他低下頭,不說話。
我站起來,準備離開。
「姜晚。」他突然叫住我。
我停下腳步,沒有回頭。
「還有一件事。」他說,「你媽也知道這件事。」
我猛地轉過身。
「你說什麼?」
「你媽知道。」他重複道,「事發之前,我跟她提過。她沒有反對。」
我感覺天旋地轉。
我媽?
怎麼可能?
「你胡說!」我說,「我媽怎麼可能……」
「你可以回去問她。」周晉鵬說,「她知道我討厭你爸,也知道我想做什麼。但她什麼都沒說。」
我跌坐在椅子上。
腦子裡一片混亂。
我媽和我爸結婚三十多年了。
雖然平時也會拌嘴,但感情一直很好。
她怎麼可能……
「你有什麼證據?」我問。
「我沒有證據。」他說,「但你可以自己去查。你媽的手機里,應該有我們的聊天記錄。」
我死死盯著他。
想從他的眼睛裡看出撒謊的痕跡。
但他的眼神很平靜。
不像是在說謊。
我站起身,轉身就走。
「姜晚!」他在身後喊,「對不起!」
我沒有回頭。
走出看守所,陽光刺眼。
我站在門口,感覺渾身發冷。
周晉鵬說的話,像一顆炸彈。
把我炸得粉身碎骨。
我開車回家,一路上腦子都是懵的。
到家的時候,我媽正在廚房做飯。
看到我回來,她笑著說:「回來了?正好,今天燉了排骨湯。」
我沒有說話,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。
她察覺到我的異常,放下鍋鏟。
「怎麼了?臉色這麼難看?」
「媽。」我開口,聲音乾澀,「我有件事想問你。」
「什麼事?」
「去年我爸住院,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?」
我媽的表情僵住了。
只是一瞬間,但我捕捉到了。
「不就是心臟病發作嗎?」她轉過頭,繼續炒菜,「醫生不都說了嗎,血管堵了。」
「媽,你別瞞我了。」我說,「周晉鵬都告訴我了。」
鍋鏟掉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我媽彎腰去撿,手在發抖。
「他……他跟你說了什麼?」
「全都說了。」我說,「他給你爸下藥的事,還有你知情的事。」
我媽轉過身,臉色蒼白。
「小晚,你聽我解釋……」
「解釋什麼?」我的眼淚掉下來,「解釋你為什麼要害我爸?他是你老公啊!你們結婚三十多年了!」
「我……我沒想害他。」我媽的聲音也在發抖,「我就是……就是一時糊塗……」
「一時糊塗?」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,「你差點害死我爸!你說你一時糊塗?」
我媽捂著臉哭了起來。
「我恨他。」她說,「我恨了他二十年。」
我愣住了。
「什麼意思?」
我媽抬起頭,眼睛紅腫。
「二十年前,他出軌了。」她說,「跟他的一個學生。我親眼看到的。」
我張大了嘴巴,說不出話。
「我當時就想離婚。」她繼續說,「但那時候你還小,我不想讓你沒有完整的家。所以我忍了。」
「後來呢?」
「後來他跟那個女人斷了,回歸了家庭。」我媽擦了擦眼淚,「但我心裡一直過不去那道坎。我恨他,恨他背叛了我。」
「所以你就要殺了他?」
「我沒有!」我媽激動地說,「周晉鵬跟我說那個藥只會讓人心跳加快,不會有大問題。我就是想讓他難受一下,讓他嘗嘗痛苦的滋味。我不知道會那麼嚴重……」
我靠在牆上,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。
原來這個家,早就千瘡百孔了。
只是我一直不知道。
「小晚,媽媽錯了。」我媽拉住我的手,「我真的知道錯了。你原諒媽媽好不好?」
我看著她的臉。
那張熟悉的臉,此刻卻那麼陌生。
「我需要時間。」我說,「讓我靜一靜。」
我轉身走出家門。
漫無目的地開著車。
不知不覺,開到了我爸常去的公園。
我停下車,走進去。
夕陽西下,金色的光芒灑在湖面上。
我爸坐在湖邊的長椅上,正在喂鴿子。
看到我,他笑了笑:「你怎麼來了?」
我在他身邊坐下。
「爸,我有話跟你說。」
「什麼事?」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
「爸,你還愛我媽嗎?」
我爸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「怎麼突然問這個?」
「我就是想知道。」
我爸想了想,說:「愛啊,怎麼不愛。都過了大半輩子了。」
「那如果我告訴你,我媽曾經做過對不起你的事,你會原諒她嗎?」
我爸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看著我,眼神變得深邃。
「你知道了?」
我點點頭。
「知道多少?」
「全部。」我說,「二十年前的事,還有去年的事。」
我爸嘆了口氣。
他放下手中的鴿食,望著遠處的湖面。
「二十年前的事,是我對不起她。」他說,「我犯了錯,她原諒了我。所以去年的事,我也原諒她了。」
「可是她差點害死你!」
「我知道。」我爸說,「但那不是她的本意。她被仇恨蒙蔽了雙眼,做了錯事。但她心裡還是有我的。」
「你怎麼知道?」
「因為她後來後悔了。」我爸說,「她哭著跟我說了實話,說她不想我死。她說她害怕失去我。」
我沉默了。
「小晚,人都會犯錯。」我爸握住我的手,「重要的是知錯能改。你媽已經知道錯了,她也受到了懲罰。這半年多來,她每天都在自責中度過。」
「那你就這麼算了?」
「不然呢?」我爸反問我,「離婚?我都六十多歲了,離了婚又能怎樣?再說了,我也犯過錯,我沒資格指責她。」
我看著我爸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,有寬容,有釋然。
也有深深的疲憊。
我突然明白了。
這就是婚姻。
不是童話里的王子和公主。
而是兩個普通人,磕磕絆絆地走完一生。
有甜蜜,有爭吵。
有背叛,有原諒。
「爸,你真的不恨她嗎?」
「恨過。」我爸說,「但恨解決不了問題。我選擇了原諒,不是因為懦弱,而是因為我知道,她值得我原諒。」
我抱住我爸,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「爸,你太好了。」
「傻丫頭。」我爸拍拍我的背,「人生還長著呢,別鑽牛角尖。有些事,看開一點,反而活得輕鬆。」
那天晚上,我沒有回家。
住在酒店裡,想了很多。
關於婚姻,關於愛情,關於原諒。
周晉鵬的惡毒,我媽的糊塗,我爸的寬容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。
但無論如何,生活還是要繼續。
第二天一早,我回到家。
我媽正在客廳里坐著,眼睛紅腫,顯然一夜沒睡。
看到我回來,她站了起來。
「小晚……」
「媽。」我走過去,抱住她,「我不怪你了。」
我媽愣住,然後緊緊抱住我,哭得像個孩子。
「對不起,小晚,對不起……」
「沒事了。」我拍著她的背,「都過去了。」
我們母女倆抱在一起哭了很久。
哭完之後,感覺心裡輕鬆多了。
有些事,說出來就好了。
憋在心裡,只會變成毒瘤。
腐蝕自己,也傷害別人。
這件事之後,家裡的氣氛反而好了很多。
我爸和我媽比以前更恩愛了。
也許是因為經歷了生死,才更懂得珍惜。
至於周晉鵬,他被判了刑。
具體多少年,我沒打聽。
不想知道。
他的名字,已經徹底從我的世界裡消失了。
咖啡店的生意越來越好。
我和蘇敏又開了第二家分店。
日子忙碌而充實。
有一天,我正在店裡煮咖啡。
一個男人走了進來。
高高瘦瘦的,戴著眼鏡,看起來很斯文。
「你好,請問需要什麼?」我問。
他看了看菜單,說:「一杯拿鐵,謝謝。」
我熟練地操作著咖啡機。
他站在櫃檯前,看著我。
「你是這家店的老闆嗎?」
「是的。」我把咖啡遞給他,「有什麼問題嗎?」
「沒有。」他笑了笑,「咖啡很香。我是對面寫字樓的,以後會常來。」
「歡迎。」
他端著咖啡走到窗邊坐下。
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身上。
看起來溫和而乾淨。
蘇敏湊過來,擠眉弄眼地說:「哎,那個帥哥好像對你有意思哦。」
「別瞎說。」我白了她一眼。
「真的!他一直盯著你看呢。」
我轉頭看了一眼。
正好對上他的目光。
他沖我笑了笑。
我也笑了笑。
然後繼續低頭幹活。
晚上打烊的時候,他又來了。
「要關門了嗎?」他問。
「嗯,今天營業結束了。」
「那我能請你喝杯咖啡嗎?」他說,「隔壁那家店也不錯。」
我愣了一下。
蘇敏在後面推了我一把。
「去吧去吧,店裡我收拾。」
我無奈地看了她一眼。
然後對那個男人說:「好啊。」
我們去了隔壁的咖啡店。
聊了很多。
他叫顧城,是一名建築師。
剛從國外回來不久,在這邊開了自己的工作室。
我們聊得很投機。
從建築設計聊到咖啡文化。
從天南聊到海北。
不知不覺,已經深夜了。
「時間不早了,我送你回去吧。」他說。
「好。」
他送我到家樓下。
「今天很開心。」他說,「下次還能約你嗎?」
「可以。」
他笑了笑,轉身離開。
我站在樓下,看著他遠去的背影。
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心裡有一種久違的感覺。
像是春天來了。
顧城成了店裡的常客。
幾乎每天下午都會來,點一杯拿鐵,坐在窗邊看書。
有時候會帶圖紙過來,一邊喝咖啡一邊畫。
我忙完了就會過去跟他聊幾句。
一來二去,就熟了。
蘇敏說我倆之間的氣氛不對勁。
「你看看你,跟他說話的時候,眼睛都在發光。」她揶揄我。
「哪有。」我否認,但臉卻不爭氣地紅了。
說實話,我對顧城有好感。
他很紳士,說話輕聲細語的,做事也很周到。
跟他在一起,感覺很舒服。
不像跟周晉鵬在一起的時候,總是提心弔膽。
生怕哪句話說錯了,又惹他不高興。
但我也很猶豫。
畢竟剛經歷了一段失敗的婚姻。
心裡還有傷口,不知道能不能再接受一段新的感情。
顧城似乎看出了我的顧慮。
他沒有急於表白,只是默默地陪在我身邊。
下雨天會來接我下班。
知道我忙得顧不上吃飯,會給我帶外賣。
有一次我感冒了,他特意熬了薑茶送來。
蘇敏說:「這種男人,打著燈籠都難找。你要是錯過了,我會鄙視你的。」
我笑了笑,沒說話。
心裡卻在想,也許可以試試。
周末,顧城約我去看畫展。
我答應了。
那天我特意打扮了一下,穿了條新買的裙子。
到了美術館,顧城已經在門口等著了。
看到我,他眼睛亮了一下。
「你今天很漂亮。」
「謝謝。」我有點不好意思。
我們並肩走進美術館。
顧城對藝術很有研究,每幅畫都能說出背後的故事。
我聽得津津有味。
走到一幅油畫前,我停下了腳步。
畫上是一片向日葵花田,金燦燦的,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「這幅畫叫什麼?」我問。
「《向陽而生》。」顧城說,「畫家想表達的是,無論經歷多少風雨,都要向著陽光生長。」
我看著那幅畫,心裡有些觸動。
「很像現在的我。」我說。
顧城轉頭看著我。
「你以前經歷過風雨嗎?」
我沉默了一下。
「嗯,不小的風雨。」
「那現在呢?」他問,「雨停了嗎?」
「停了。」我說,「太陽出來了。」
顧城笑了。
「那就好。」
我們從美術館出來,沿著河邊散步。
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。
河水波光粼粼,像撒了一層金子。
「姜晚。」顧城突然停下來。
「嗯?」
「我喜歡你。」他說,「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。」
我看著他,心跳加速。
「我知道你可能還沒準備好。」他繼續說,「我不著急,我可以等。等你願意接受我的那一天。」
我低下頭,想了想。
然後抬起頭,看著他的眼睛。
「我已經準備好了。」
顧城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笑得像個孩子。
他牽起我的手,輕輕握在手心。
「謝謝你,姜晚。」
他的手很溫暖。
我的心也很溫暖。
就這樣,我們在一起了。
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。
沒有精心設計的浪漫。
就是很自然地,走到了一起。
像兩條河流,匯入同一片海洋。
日子變得很甜。
顧城每天都會來店裡陪我。
有時候幫我招呼客人,有時候幫我洗杯子。
店裡的客人都認識他了,叫他「老闆的男朋友」。
他也不否認,每次都笑眯眯地答應。
蘇敏說:「你看看你們兩個,膩歪死了。」
我笑著說:「羨慕啊?你也找一個啊。」
「切,我才不找。」蘇敏翻了個白眼,「男人都是大豬蹄子。」
「顧城不是。」
「喲,這就開始護短了?」蘇敏調侃我,「看來是真愛了。」
我笑著沒說話。
是的,是真愛。
我能感覺到。
跟周晉鵬在一起的時候,我總是患得患失。
但跟顧城在一起,我很安心。
不用擔心他會不會騙我。
不用懷疑他是不是另有目的。
他就是他,簡簡單單,乾乾淨淨。
有一天,顧城帶我去見他的父母。
他爸媽都是老師,很和藹的人。
他媽拉著我的手,左看右看,滿意得不得了。
「小晚啊,我們家顧城從小就不會說話,要是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,你多擔待。」
「阿姨您客氣了,顧城很好的。」
「那就好,那就好。」他媽笑得合不攏嘴。
他爸在旁邊默默喝茶,時不時點點頭。
看得出來,他們對我也很滿意。
臨走的時候,他媽塞給我一個紅包。
「這是見面禮,拿著。」
「阿姨,我不能要……」
「拿著!」他媽硬塞到我手裡,「以後就是一家人了,別見外。」
我看了顧城一眼。
他笑著點點頭。
我只好收下了。
回家的路上,我拆開紅包。
裡面是一張銀行卡。
還有一張紙條,上面寫著一個密碼。
「阿姨這是……」我愣住了。
「我媽給你的。」顧城說,「她說這是她攢了大半輩子的積蓄,給你開店用。」
「這太貴重了,我不能收。」
「收著吧。」顧城說,「我媽認定你了,你就是她兒媳婦。她的就是你的。」
我鼻子有點酸。
不是因為錢。
而是因為這份心意。
跟周家那些人比起來,簡直是天壤之別。
「顧城,我何德何能……」我的聲音有點哽咽。
「別這麼說。」顧城握住我的手,「是你值得。」
我靠在他肩上,眼淚悄悄滑落。
是幸福的眼淚。
咖啡店的生意越來越好。
我和蘇敏又開了第三家分店。
顧城的工作室也接了幾個大項目。
我們都在各自的道路上奔跑著。
但不管多忙,每天晚上都會一起吃飯。
有時候在家裡做,有時候出去吃。
吃完飯後,會一起散步。
聊聊今天發生的事,說說未來的計劃。
平淡,但很幸福。
有一天晚上,我們坐在陽台上看星星。
「姜晚。」顧城突然說。
「嗯?」
「我們結婚吧。」
我轉頭看著他。
他的眼睛在星光下閃閃發亮。
「你是在求婚嗎?」我笑著問。
「算是吧。」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戒指盒,打開。
裡面是一枚簡單的鑽戒。
不大,但很精緻。
「我知道可能有點倉促。」他說,「但我等不及了。我想跟你共度餘生。」
我看著那枚戒指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「我願意。」
顧城笑了,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我的無名指上。
大小剛好合適。
「你怎麼知道我的尺寸?」我問。
「我趁你睡著的時候量的。」他說。
「你什麼時候量的?我怎麼不知道?」
「秘密。」
我笑著錘了他一下。
他握住我的手,十指相扣。
「姜晚,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里。」
「也謝謝你,出現在我的生命里。」
我們在星空下擁吻。
遠處傳來煙花的聲音。
像是為我們慶祝。
婚禮定在秋天。
在一個小教堂里舉行。
只邀請了親朋好友。
簡單,但溫馨。
我穿著白色婚紗,挽著我爸的手臂,走過紅毯。
我爸把我交給顧城的時候,眼圈紅了。
「小晚,以後要幸福。」
「我會的,爸。」
顧城接過我的手,緊緊握住。
「爸,您放心,我會一輩子對她好。」
我爸點點頭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牧師宣讀誓言。
「顧城先生,你是否願意娶姜晚女士為妻,無論貧窮還是富有,疾病還是健康,都愛她、尊重她、守護她,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?」
「我願意。」顧城的聲音堅定有力。
「姜晚女士,你是否願意嫁給顧城先生,無論貧窮還是富有,疾病還是健康,都愛他、尊重他、守護他,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?」
「我願意。」
我們交換戒指。
然後在所有人的祝福中,擁吻。
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。
蘇敏哭得稀里嘩啦的。
我媽也抹著眼淚。
我爸在旁邊安慰她。
「好了好了,女兒出嫁是喜事,哭什麼。」
「我高興。」我媽說,「我閨女終於找到幸福了。」
我聽到了,心裡暖暖的。
是的,我找到幸福了。
經歷了那麼多風雨。
終於等來了彩虹。
婚後的生活,跟戀愛時差不多。
我們還是各自忙各自的事業。
但每天晚上都會一起回家。
顧城學會了做飯,經常給我驚喜。
我學會了烘焙,經常給他做甜點。
我們養了一隻貓,叫小葵。
每天下班回家,小葵都會在門口等著。
看到我們就喵喵叫,蹭我們的腿。
日子過得平淡而溫馨。
有一天,我整理舊物。
翻出了以前的相冊。
裡面有我跟周晉鵬的合照。
我看著那張照片,心裡沒有任何波瀾。
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我把照片抽出來,扔進了垃圾桶。
過去的,就讓它過去吧。
人要往前看。
我合上相冊,放回柜子里。
走出房間,顧城正在客廳里看電視。
看到我出來,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。
「過來,一起看。」
我走過去,窩在他懷裡。
電視里在放一部喜劇片。
我們一起笑著。
小葵趴在我們腳邊,打著呼嚕。
窗外的月光灑進來。
一切都那麼美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