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，小楊的姐姐從高雄來探望，看出端倪，找李翠蘭談：「我弟年輕不懂事，你別放在心上。」這番話像一桶冷水澆下。李翠蘭苦笑：「沒那回事，只是房東房客。

」可心裡空了一塊。小楊知道後十分難過，仍不死心地說：「阿姨，再給我一個月，我會證明自己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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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個月里，小楊幾乎用盡全力對她好——早上買早餐，晚上陪她看老電影，還學做糖醋排骨。李翠蘭吃著，酸甜中帶苦，心頭滿是難言的滋味。一次下雨，小楊撐傘送她買菜，笑說：「阿姨，這樣對我好點吧！」她雖嗔他多話，嘴角卻止不住的笑。她開始想：如果拋開世俗，自己會不會願意？

但流言越演越烈，甚至有人當面辱罵她「不知羞恥」。某天曬衣服時，被幾個婦人圍著冷嘲熱諷。李翠蘭強忍眼淚，回到家裡後終於哭得不能自已。她開始懷疑，小楊的情意究竟是真誠還是一時衝動？

不久，她的女兒小慧從新竹回來探望。小慧一見母親與小楊的互動，就察覺不同。她嚴肅地問：「媽，外面都在傳，你跟房客到底怎麼回事？」李翠蘭支吾著說：「只是租戶。」小慧見狀，嘆口氣：「你真的喜歡他，那我不會反對，只是要想清楚，這條路不好走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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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慧的話讓李翠蘭深思。年齡與輿論是一道無法忽視的牆。她開始害怕，若日後小楊後悔，那她該如何承受？ 一個月期限到了，小楊拿著信，微微緊張地說：「阿姨，答應你的時間到了，請你給我答案。

」李翠蘭手抖著收下，只說：「再給我一點時間。」那晚她拆開信，看見小楊一字一句寫下：「我不在乎別人的眼光，也不怕年齡，我只想陪你。」字跡洒脫，真誠無比，讓她哭得不能自己。

隔天，小慧回新竹前拉著母親的手：「媽，你自己的幸福最重要，別管別人怎麼講。」那句話成了最後的鼓勵。

傍晚，小楊再次敲門，問：「阿姨，你想好了嗎？」李翠蘭看著那張年輕的臉，輕聲說：「我怕，但我不想再騙自己。」就在她終於願意跨出一步的時候，樓下卻傳來一陣喧譁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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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鄰居指著兩人罵不堪入耳的話。有人[偷.拍]了照片傳上社區群組，引[發.騷]動。小楊怒氣沖衝下樓理論，結果被人推搡，臉上擦傷。李翠蘭衝出去護著他，激動喊：「夠了！他沒做錯什麼！」但罵聲仍沒停下。

那一夜，小楊收拾行李，留下短短几句話：「阿姨，我愛你，但我不想讓你再受苦。保重。」 李翠蘭趕下樓時，只看見他拖著行李轉進夜色。她想追，卻挪不了步，淚水止不住流下。

幾個月後，社區回歸平靜。流言散了，李翠蘭依舊是那個慈祥的房東，只是目光里多了份淡淡的哀愁。有人說小楊回高雄，有人說他去了別的城市，再也沒人確定他的去向。那間雅房就此閒置，抽屜里鎖著那封信。每當她翻開，那個夏天的氣味、那段不能言說的悸動，依然鮮明。

她不知道自己當年的選擇對不對，只知道，那是她這一生最真實、也最燙心的一段回憶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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