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將七十萬獎金交給婆婆,我也將三百二十萬分紅全給母親。第二天婆婆找來:兒媳,你小姑子結婚還差輛車,那三百二十萬拿出來吧
「如果我原諒了你,以後你媽再來鬧,你會怎麼做?」
程硯張了張嘴,沒有說話。
方敏替他說了出來:「你還是會選擇站在你媽那邊,對不對?」
「我……」
「你不用回答,我知道答案。」
方敏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。
「程硯,我們結婚五年了。這五年里,每次你媽跟我之間有矛盾,你都是站在她那邊。從來沒有一次,你真正站在我的立場上想過。」
「我以為你會改,所以我一直在忍。」
「可我忍了五年,結果呢?你不但沒有改,反而變本加厲。」
「我真的累了。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。」
程硯的眼眶更紅了。
「小敏,你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保證……」
「你保證什麼?」方敏打斷了他,「你能保證以後再也不聽你媽的話?你能保證以後凡事都先跟我商量?你能保證不再讓我受委屈?」
程硯沉默了。
方敏苦笑了一下。
「你看,你自己都不敢保證。」
她站起來,走到窗邊,背對著他。
「程硯,我們好聚好散吧。別鬧得太難看。」
身後傳來程硯壓抑的哭聲。
方敏沒有回頭。
她怕自己一回頭,就會心軟。
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心軟。
一旦心軟,這五年的循環又會重新開始。
她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了。
程硯哭了很久,最後終於站了起來。
「小敏,我……我尊重你的決定。」
方敏沒有轉身,只是輕輕「嗯」了一聲。
「但是,有一件事,我想求你。」
「什麼事?」
「那三百二十萬……你能不能先別動?等我們把手續辦完了再說?」
方敏轉過身,看著他。
程硯的眼神有些閃躲。
「我不是想要你的錢,我就是覺得……這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,應該公平分割。」
方敏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笑了。
那笑容里沒有溫度,只有諷刺。
「程硯,我終於明白了。」
「明白什麼?」
「你根本不是來求我復合的。你是來要錢的。」
程硯的臉色一下子變了。
「小敏,你誤會了……」
「我誤會了?」方敏走到他面前,直視著他的眼睛,「你敢發誓,你不是為了那三百二十萬來的?」
程硯的目光閃爍了幾下,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。
方敏的心徹底涼了。
「你走吧。」
「小敏……」
「走!」
方敏的聲音陡然拔高,把程硯嚇了一跳。
他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轉身走了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,方敏跌坐在沙發上,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乾了。
孫秀英走過來,在她身邊坐下。
「看到了?這就是你愛了五年的男人。」
方敏沒有說話。
「也好,早點看清楚他的真面目,總比被他騙一輩子強。」
方敏靠在母親肩上,閉上了眼睛。
「媽,我好累。」
「累了就休息。媽在這兒陪著你。」
接下來的幾天,方敏一直待在娘家,沒有出門。
她把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,誰也不聯繫。
每天就是吃飯、睡覺、看電視,偶爾幫孫秀英做做家務。
她想讓自己的腦子徹底放空。
可有些人,就是不讓她安寧。
第五天的早上,方敏正在吃早飯,門鈴又響了。
孫秀英去開門,門外站著趙桂芳和程瑤。
母女倆都是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。
孫秀英擋在門口,冷冷地看著她們。
「你們來幹什麼?」
「我們來幹什麼?」趙桂芳冷笑一聲,「我們來問問你家方敏,到底想怎麼樣!」
「我家小敏已經跟程硯提出離婚了,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?」
「離婚?她想得美!」趙桂芳的聲音尖利刺耳,「她把我兒子的心都勾走了,現在說離就想離?哪有這麼便宜的事!」
方敏放下筷子,走到門口。
「媽,讓她們進來吧。」
孫秀英猶豫了一下,還是側開了身子。
趙桂芳和程瑤大步走進來,一屁股坐在沙發上。
方敏在她們對面坐下,表情平靜。
「你們想說什麼,說吧。」
趙桂芳雙手抱胸,下巴揚得高高的。
「方敏,我今天來,就是要把話跟你說清楚。」
「第一,你跟程硯離婚,可以。但那三百二十萬,必須分一半給程硯。」
「第二,你們婚後住的房子,雖然是程硯婚前買的,但你也住了五年,所以也要分一部分。」
「第三,程硯給你的彩禮錢,你要全部退回來。」
方敏聽完,忍不住笑了。
「媽,您這是來談判的,還是來搶劫的?」
「你少跟我嬉皮笑臉的!」趙桂芳一拍桌子,「我告訴你,你要是不答應,我就天天來你家鬧!我看你丟不丟得起這個人!」
方敏看著她,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。
「媽,我叫您一聲媽,是尊重您是長輩。但如果您非要撕破臉,那我也不客氣了。」
「您說的這三條,我一個都不會答應。」
「首先,那三百二十萬是我婚前的個人積蓄,不屬於夫妻共同財產,程硯一分都分不到。」
「其次,那房子是程硯婚前買的,我沒出過一分錢,我不要。」
「最後,彩禮錢是三年前的事了,您現在提出來,不覺得好笑嗎?」
趙桂芳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。
程瑤在旁邊急了。
「媽,你別聽她胡說!她肯定是在騙你!」
方敏轉頭看向程瑤。
「瑤瑤,你今年二十六了,也該懂事了。你哥跟我離婚,是你媽一手造成的。如果不是她貪得無厭,非惦記我那三百二十萬,我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。」
「你——」程瑤氣得臉都紅了,「你少血口噴人!我媽什麼時候惦記你的錢了?」
「沒有嗎?」方敏冷笑一聲,「那她為什麼跑到我公司去,讓我把錢拿出來給你買房?」
程瑤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趙桂芳的臉色也很難看。
「方敏,你別轉移話題!我現在就問你這三條,你到底答不答應?」
「不答應。」
方敏的回答斬釘截鐵。
趙桂芳氣得渾身發抖。
「好!好!你不答應是吧?那我就讓你看看,得罪我是什麼下場!」
她掏出手機,撥了一個號碼。
「喂,是電視台嗎?我要爆料!有個女人,嫁到我們家五年,吃我們的喝我們的,現在要離婚,還想霸占我們家的財產……」
方敏看著她,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她知道趙桂芳是在嚇唬她。
就算趙桂芳真的找電視台,她也不怕。
因為她問心無愧。
孫秀英在旁邊看不下去了,走過來一把奪過趙桂芳的手機。
「夠了!」
趙桂芳愣住了。
「你……你幹什麼?」
孫秀英把她的手機摔在地上,螢幕碎成了蜘蛛網。
「我告訴你,趙桂芳,你要是再敢來我家鬧,我就報警!」
「你——」
「滾!」
孫秀英指著門口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。
趙桂芳被她這副樣子鎮住了。
她撿起地上的手機,拉著程瑤,灰溜溜地走了。
門關上之後,孫秀英轉過身,看著方敏。
「小敏,看到了吧?這種人,你越忍讓,她越得寸進尺。」
方敏點了點頭。
「媽,我知道了。」
「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?」
方敏沉默了一會兒。
「我想好了,我要起訴離婚。」
孫秀英愣了一下。
「起訴?」
「嗯。」方敏的眼神很堅定,「既然他們不講道理,那我就走正規途徑。該我的,我一分不讓。不該我的,我一分不要。」
孫秀英看著她,良久,點了點頭。
「好,媽支持你。」
方敏拿起手機,重新開機。
幾十條未讀消息彈了出來。
她一條條翻看,大部分都是程硯發來的。
「小敏,你在哪?」
「小敏,你接電話好不好?」
「小敏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」
「小敏,你別不理我。」
方敏看完,沒有回覆。
她把程硯的號碼從黑名單里放出來,然後給他發了一條消息。
「程硯,我們法庭上見。」
發完之後,她又把程硯拉黑了。
她知道,這段婚姻,已經沒有挽回的必要了。
與其互相折磨,不如一刀兩斷。
當天下午,方敏找了一位律師。
律師姓周,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,看起來很乾練。
方敏把自己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。
周律師聽完,點了點頭。
「方女士,你的情況我了解了。根據規定,那三百二十萬屬於你的個人財產,你丈夫無權分割。至於那套房子,因為是婚前財產,你也沒有權利要求分割。」
「那彩禮錢呢?」
「彩禮錢屬於贈與,已經完成了交付,對方沒有權利要求返還。」
方敏鬆了一口氣。
「那就好。」
「不過,」周律師話鋒一轉,「你丈夫那邊可能會提出一些其他的要求。比如說,要求你賠償精神損失費之類的。」
「精神損失費?」方敏愣了一下,「憑什麼?」
「憑他可以說你婚內出軌,或者說你有重大過錯。」
「我沒有!」
「我知道你沒有。」周律師笑了笑,「但他可以編造。這種事情,在離婚官司里很常見。」
方敏沉默了一會兒。
「那我該怎麼辦?」
「很簡單。」周律師說,「你也編他的。」
「我……」
「我知道你不願意。」周律師看著她,「但你要明白,離婚官司就是這樣。你不狠,別人就會對你狠。」
方敏咬了咬牙。
「好,我知道了。」
從律師事務所出來,方敏站在路邊,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,心裡五味雜陳。
她從來沒想過,自己有一天也會走到這一步。
可現實就是這麼殘酷。
你不保護自己,沒有人會保護你。
回到娘家,方敏發現家門口停著一輛車。
是程硯的車。
她皺了皺眉,走過去敲了敲車窗。
車窗搖下來,露出程硯那張憔悴的臉。
「小敏……」
「你又來幹什麼?」
「我來跟你談談。」
「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了。」方敏說,「我已經找了律師,有什麼事,你跟我律師談吧。」
說完,她轉身就走。
程硯從車上衝下來,一把拉住她的胳膊。
「小敏!你別走!我真的有話要跟你說!」
方敏甩開他的手。
「放開!」
「我不放!」
程硯的眼眶紅紅的,聲音帶著哭腔。
「小敏,我知道我錯了。我真的知道錯了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,最後一次,好不好?」
方敏看著他,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。
這個男人,曾經是她最愛的人。
可現在,她只覺得他可憐。
「程硯,你放手吧。我們已經結束了。」
「沒有結束!只要你願意,我們可以重新開始!」
「重新開始?」方敏笑了一下,「怎麼重新開始?你能讓你媽不再干涉我們的生活嗎?你能讓程瑤不再惦記我的錢嗎?你能做到嗎?」
程硯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方敏嘆了口氣。
「你看,你做不到。所以,放手吧。」
她轉身,走進了家門。
身後傳來程硯的哭聲。
方敏沒有回頭。
她知道,這一轉身,就是永別。
第二天,方敏收到了法院的傳票。
程硯起訴離婚了。
起訴書上寫著,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財產,其中包括那三百二十萬。
方敏看著那份起訴書,冷笑了一聲。
她拿起手機,給周律師打了個電話。
「周律師,我收到傳票了。」
「好,我知道了。你放心,這場官司,我一定幫你打贏。」
掛了電話,方敏坐在窗前,看著外面的天空。
陽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可她的心,卻是冷的。
她知道,這場官司打完之後,她和程硯之間,就真的什麼都不剩了。
五年的感情,抵不過七十萬的誘惑。
多麼諷刺。
開庭的日子定在半個月後。
這半個月里,方敏沒有再去公司,請了長假在家休息。
她每天的生活很規律。
早上起來跑步,然後吃早飯,看書,午睡,下午出去走走,晚上早早睡覺。
她想把自己調整到最好的狀態,迎接那場官司。
可有些人,就是不讓她安寧。
開庭前三天,趙桂芳又來了。
這次她是一個人來的,沒有帶程瑤。
她站在門口,臉上的表情沒有了之前的囂張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哀求的神色。
「小敏,媽求你了,別跟程硯離婚,行不行?」
方敏看著她,沒有說話。
趙桂芳的眼眶紅了。
「媽知道錯了。媽不該惦記你的錢。媽以後再也不管你們的事了。你就原諒程硯這一次,好不好?」
方敏看著她,心裡沒有同情,只有悲哀。
「媽,您知道嗎?如果這些話,您能在半個月前說出來,也許我們還會有挽回的餘地。」
「可現在,太晚了。」
趙桂芳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「小敏,就當媽求你了……」
「媽,您回去吧。」方敏說,「我不會改變主意的。」
趙桂芳站在那裡,哭了好久。
最後,她終於轉身走了。
看著她佝僂的背影,方敏的心裡有些酸澀。
但她沒有心軟。
因為她知道,趙桂芳的眼淚,不是為了她流的。
是為了那三百二十萬。
開庭那天,方敏起得很早。
她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,裡面配白色襯衫,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,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冷靜。
孫秀英給她煮了一碗麵條,臥了兩個荷包蛋。
「多吃點,今天有的熬。」
方敏點了點頭,埋頭吃面。
吃到一半的時候,手機響了。
是周律師打來的。
「方女士,我剛得到一個消息。」
周律師的聲音有些凝重。
「程硯那邊請了一個很厲害的律師,專門打離婚官司的,據說從來沒輸過。」
方敏放下筷子。
「然後呢?」
「然後我想提醒你,今天的庭審可能會很激烈。對方肯定會揪著那三百二十萬不放,你得做好心理準備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掛了電話,方敏把剩下的麵條吃完,然後站起來,換好鞋子。
孫秀英站在門口,看著她。
「媽陪你去。」
「不用了,媽,我自己可以的。」
「不行。」孫秀英的語氣很堅決,「我必須陪你去。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面對那些人。」
方敏看著母親堅定的眼神,沒有再拒絕。
兩個人一起出了門。
法院門口,程硯已經到了。
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臉上的鬍子也刮乾淨了,看起來比前幾天精神了不少。
他身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,戴著金絲眼鏡,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,應該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厲害律師。
看到方敏,程硯的眼神有些複雜。
有愧疚,有不舍,還有一絲隱隱的不甘。
方敏沒有看他,徑直走進了法院。
庭審開始了。
對方的律師果然很厲害,一上來就直奔主題。
「法官,我方當事人認為,被告方敏女士名下的三百二十萬元存款,屬於夫妻共同財產,應當依法分割。」
周律師立刻反駁:「反對。那三百二十萬是我當事人的婚前個人積蓄,不屬於夫妻共同財產範疇。」
「證據呢?」對方律師咄咄逼人,「被告方能否提供證據,證明這筆錢確實是婚前所得?」
方敏愣了一下。
她確實沒有保留這方面的證據。
那筆錢是她這幾年陸續攢下來的,有些是工資,有些是分紅,還有一些是投資收益。
她從來沒有特意去區分哪些是婚前的,哪些是婚後的。
對方律師看到她愣神的表情,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。
「看來被告方無法提供有效證據。那麼根據相關規定,這筆錢應當認定為夫妻共同財產。」
周律師皺起了眉頭。
她正要開口反駁,方敏突然說話了。
「法官,我有一個請求。」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。
「我想申請一位證人出庭作證。」
對方律師愣了一下。
「證人?什麼證人?」
方敏沒有理他,而是看向法官。
「這位證人可以證明,那三百二十萬的確是我個人的合法收入。」
法官沉吟了一下,點了點頭。
「准許。」
方敏拿起手機,發了一條消息。
十分鐘後,法庭的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穿著灰色職業套裝的女人走了進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包括程硯。
因為他認識這個女人。
這是他媽趙桂芳。
趙桂芳走到證人席上,臉色很難看。
她不敢看程硯,也不敢看方敏,只是低著頭,兩隻手緊緊地攥在一起。
法官問道:「證人,請問你知道今天為什麼被傳喚到這裡嗎?」
趙桂芳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她開口了,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的木頭。
「我知道。」
「那請你如實陳述你所知道的事實。」
趙桂芳抬起頭,看了程硯一眼。
程硯正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她。
「媽,你怎麼會……」
「閉嘴!」法官敲了一下法槌,「請保持肅靜!」
程硯咬著牙,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。
趙桂芳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緩緩開口。
「那三百二十萬,確實是小敏自己的錢。」
「她嫁到我們家五年,每一分錢都是她自己掙的。我兒子程硯,沒有給過她一分錢。」
「相反,小敏每個月還會給家裡交生活費,逢年過節還會給我們老兩口包紅包。」
「那筆錢,是她辛辛苦苦攢下來的,跟程硯沒有關係。」
趙桂芳說完這些話的時候,整個法庭都安靜了。
程硯的臉色變得慘白。
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母親,嘴唇哆嗦著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方敏坐在那裡,表情平靜。
但她握著周律師的手,在微微發抖。
她沒想到趙桂芳會來。
更沒想到趙桂芳會說出這些話。
對方律師顯然也沒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,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。
「證人,你作為被告的婆婆,你的證言是否公正客觀,值得商榷……」
「我說的都是實話!」趙桂芳突然激動起來,聲音拔高了幾個度,「我承認我之前是想貪她那筆錢!但我不能看著我兒子做錯事還不吭聲!」
「程硯,媽今天對不住你。但媽不能讓你昧著良心做人!」
程硯的臉由白轉紅,再由紅轉青。
他猛地站起來,指著趙桂芳,聲音都在發抖。
「媽!你到底是誰的親媽?!」
「我是你親媽!」趙桂芳的眼眶紅了,「正因為我是你親媽,我才不能看著你變成那種人!」
「你知不知道,你起訴小敏這件事,在親戚朋友中間傳開了,大家都在背後戳你的脊梁骨!」
「我趙桂芳活了六十多年,從來沒有這麼丟人過!」
程硯被她罵得啞口無言。
法官再次敲響法槌。
「請雙方保持冷靜!」
庭審繼續進行。
有了趙桂芳的證詞,對方律師的氣勢明顯弱了很多。
周律師乘勝追擊,提交了一系列證據,證明那三百二十萬的確是方敏的個人收入。
最終,法官當庭宣判。
那三百二十萬屬於方敏的個人財產,不予分割。
房子因為是程硯婚前購買,歸程硯所有。
雙方沒有其他共同財產需要分割,准予離婚。
宣判的那一刻,方敏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。
她贏了。
可她心裡,卻沒有半點喜悅。
走出法院的時候,陽光很好。
方敏站在台階上,抬頭看著天空。
孫秀英走過來,握住她的手。
「走吧,回家。」
方敏點了點頭。
她正要走下台階,身後傳來了程硯的聲音。
「小敏!」
方敏停下腳步,但沒有回頭。
程硯走到她面前,眼眶紅紅的。
「對不起。」
方敏看著他,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她說了一句:「程硯,以後好好過日子吧。」
說完,她轉身走了。
身後傳來程硯壓抑的哭聲。
方敏沒有回頭。
她知道,這一段路,她已經走完了。
接下來的路,她要一個人走。
回到娘家,方敏洗了個澡,換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。
她坐在陽台上,曬著太陽,喝著茶。
孫秀英走過來,在她對面坐下。
「小敏,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?」
方敏想了想。
「我想出去走走。」
「去哪?」
「不知道。就是想出去散散心。」
孫秀英點了點頭。
「也好。換個環境,換種心情。」
方敏笑了笑,沒有接話。
她拿出手機,訂了一張機票。
目的地是雲南大理。
她想去那裡看看洱海,爬爬蒼山,讓自己徹底放鬆一下。
出發那天,方敏只帶了一個小小的行李箱。
孫秀英送她到機場,臨別的時候,拉著她的手,叮囑了好幾遍。
「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,按時吃飯,早點睡覺,別熬夜。」
「知道了,媽。」
「有什麼事就給媽打電話。」
「好。」
「錢不夠花了就跟媽說。」
「媽,我有錢。」
孫秀英笑了笑,鬆開手。
「去吧。」
方敏拖著行李箱,走進了安檢口。
她沒有回頭。
因為她知道,她一回頭,就會看到母親在抹眼淚。
飛機起飛的那一刻,方敏靠在窗邊,看著地面上的建築物越來越小,最後消失在雲層里。
她閉上眼睛,睡著了。
夢裡,她回到了五年前。
那時候她剛認識程硯,兩個人還在熱戀期。
程硯對她很好,好到她以為這輩子就是他了。
可夢終究是會醒的。
飛機降落的時候,方敏睜開眼睛。
窗外的風景已經完全不同了。
藍天白雲,青山綠水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。
在大理待了五天,方敏去了古城、洱海、蒼山、崇聖寺三塔。
她拍了很多照片,吃了很多美食,認識了一些新朋友。
每天晚上,她都會給孫秀英打視頻電話,彙報一天的行程。
孫秀英每次都笑著說她像個沒長大的孩子。
方敏也笑。
她覺得這樣的日子,挺好的。
沒有爭吵,沒有算計,沒有勾心鬥角。
只有她自己。
第六天的時候,方敏接到了周律師的電話。
「方女士,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。」
「什麼好消息?」
「程硯那邊撤訴了。他放棄了上訴的權利。」
方敏愣了一下。
「為什麼?」
「不知道。」周律師說,「可能是良心發現了吧。」
方敏沉默了一會兒。
「謝謝你,周律師。」
「不客氣。以後有什麼事,隨時找我。」
掛了電話,方敏站在客棧的陽台上,看著遠處的洱海。
夕陽西下,湖面上灑滿了金色的光芒。
美得像一幅畫。
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話。
有些人,註定只是生命中的過客。
來過,走過,然後消失在人海里。
而她,要繼續往前走了。
在大理待了十天,方敏回到了家。
孫秀英看到她,第一句話就是:「瘦了。」
方敏笑著抱了抱她。
「媽,我想好了。」
「想好什麼了?」
「我想用那三百二十萬,開一家自己的工作室。」
孫秀英愣了一下。
「工作室?做什麼的?」
「廣告策劃。」方敏說,「我在這個行業做了這麼多年,積累了不少經驗和人脈。我想自己試試。」
孫秀英看著她,眼裡滿是欣慰。
「好,媽支持你。」
說干就干。
方敏開始選址、註冊、招聘、裝修。
忙得腳不沾地,卻也充實得不得了。
她每天早出晚歸,有時候忙到半夜才回家。
孫秀英心疼她,每天都給她燉湯補身體。
方敏喝著湯,笑著說沒事。
她喜歡這種忙碌的感覺。
因為忙起來,就沒有時間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。
一個月後,工作室正式開業了。
名字叫「拾光」,寓意拾起光陰,不負韶華。
開業那天,來了很多人。
有以前的同事,有合作過的客戶,還有一些朋友。
大家都恭喜她,說她終於實現了自己的夢想。
方敏端著酒杯,笑得眉眼彎彎。
她知道,這是她新生活的開始。
晚上,送走最後一波客人,方敏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。
燈光明亮,照得整個房間暖洋洋的。
她環顧四周,看著自己親手布置的一切。
牆上掛著她的設計作品,書架上擺著她喜歡的書,辦公桌上放著她和孫秀英的合照。
一切都是她想要的樣子。
她拿起手機,給孫秀英發了一條消息。
「媽,工作室開業了。謝謝你一直以來的支持。」
孫秀英很快回復了。
「傻孩子,跟媽說什麼謝謝。你開心,媽就開心。」
方敏看著那條消息,眼眶有些濕潤。
她放下手機,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的夜景。
城市的霓虹燈閃爍,車流如織。
她突然覺得,未來的路,充滿了希望。
就在這時,手機又響了。
是一條微信消息。
發消息的人,是程硯。
「小敏,聽說你開了工作室。恭喜你。」
方敏看著這條消息,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她打了幾個字,發了過去。
「謝謝。也祝你幸福。」
發完之後,她把程硯的微信刪除了。
不是恨他。
只是覺得,沒有必要再聯繫了。
有些人,留在回憶里就好。
窗外,夜色漸深。
方敏關上電腦,收拾好東西,走出了辦公室。
她站在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。
「拾光」兩個字的招牌,在夜色中閃閃發光。
她笑了笑,轉身離去。
新的一天,又要開始了。
她知道,未來的路上,還會有風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