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用我副卡刷了七十三萬辦奢華宴席,還開免提嘲諷我,聽著電話里的哄鬧聲,他們不知我半小時前已凍結卡片

婆婆用我副卡刷了七十三萬辦奢華宴席,還開免提嘲諷我,聽著電話里的哄鬧聲,他們不知我半小時前已凍結卡片
美麗夢想 2026-03-14 檢舉

  我直接拋出了重磅炸彈。

  那邊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再回復。

  五分鐘後,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,只有一個字。

  「好。」

09

  下午三點,我準時出現在星巴克。裴月已經到了,她選了一個最角落的位置,戴著棒球帽和口罩,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。

  「你想知道什麼?」

  她開門見山,聲音里充滿了警惕。

  「我想知道一切。」

  我點了兩杯咖啡,坐在她對面。

  「舒窈是誰?那七十三萬到底是要給誰?我哥到底出了什麼事?」

  裴月攪動著面前的咖啡,眼神閃躲。

  「我……我不知道。我哥不讓我說。」

  「裴月,你看著我。」

  我加重了語氣。

  「你覺得現在這樣,事情就能解決嗎?你們全家都在騙我,把我當成一個可以隨意取錢的傻子。如果我一直被蒙在鼓裡,萬一出了什麼事,這個家,第一個被推出去頂罪的,會是誰?」

  我的話顯然觸動了她,她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。

  「嫂子,我……我真的不能說。我媽會打死我的。」

  她快要哭了。

  「那好,」

  我換了一種方式。

  「我不問你細節。你只要告訴我,這件事,是不是和很多年前的一件事有關?一件……和舒家有關的事?」

  我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,捕捉著她任何一絲情緒的泄露。

  聽到「舒家」兩個字,裴月的臉色「唰」地一下變得慘白,她手裡的勺子「噹啷」一聲掉進了杯子裡,咖啡濺了出來。

 

  「你……你怎麼知道……」

  她驚恐地看著我,像是見了鬼。

  這就夠了。

  她的反應已經告訴了我一切。

  「看來是真的了。」

  我靠在椅背上,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
  「嫂子,你別問了,求你了!」

  裴月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
  「這件事很複雜,不是你想的那樣!我哥他……他也很痛苦!」

  「痛苦?他痛苦就可以拉著我一起下地獄嗎?」

  我冷笑一聲。

  就在這時,我的手機響了。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。我按了接聽,裡面傳來一個冷漠的男人聲音。

  「是岑鳶女士嗎?」

  「我是。」

  「我是誰不重要。我只想提醒你一句,讓你老公別忘了跟舒家的約定,時間快到了。如果他再耍花樣,後果自負。」

  電話被迅速掛斷。

  「約定?時間快到了?」

  我喃喃自語,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。

  我對面的裴月,臉色已經白得像一張紙。她聽到了電話里的內容。

  「嫂子……他們……他們找上你了?」

 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
  「他們是誰?」

  我厲聲問道。

  裴月驚恐地搖著頭,抓起包就想跑。

  「我不知道!我什麼都不知道!」

  我一把抓住了她。

  「說!不說清楚,今天誰也別想走!」

10

  在我的逼問下,裴月終於崩潰了。她斷斷續續地,說出了一些讓我震驚的碎片信息。

  「不是我哥……是我爸……很多年前……」

  「舒家……舒叔叔……」

  「我哥說……要替我爸還債……」

  信息很模糊,但「我爸」、「還債」這幾個字,像驚雷一樣在我耳邊炸響。

  這筆債,不是裴燼的,是裴振邦的。

  我帶著滿心的疑雲和憤怒回到家,裴燼正在客廳里焦躁地踱步。看到我,他立刻迎了上來。

  「鳶鳶,你手機怎麼一直打不通?你去哪兒了?」

 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焦慮。

  「我去見了裴月。」

  我把包扔在沙發上,冷冷地看著他。

  裴燼的臉色一變。

  「她跟你說什麼了?」

  「沒說什麼,只是讓我這個嫂子,不要見死不救。」

  我走到他面前,一字一句地問。

  「裴燼,你爸欠了舒家什麼債?要用七十三萬來還?」

  裴燼的身體劇烈地一震,他後退了一步,難以置信地看著我,仿佛我揭穿了他最不堪的秘密。

  「你……你都知道了什麼?」

  他的聲音嘶啞,眼神里充滿了絕望。

  「我還知道,有人打電話給我,讓我提醒你,和舒家的約定,時間快到了。」

  我步步緊逼。

  「現在,你可以告訴我全部的真相了嗎?還是說,你要繼續編一個新的故事來騙我?」

  裴燼徹底崩潰了。他跌坐在地毯上,雙手痛苦地插進頭髮里。

  「鳶鳶……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」

  他不停地重複著這三個字,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
  「我不要聽對不起!我要聽真相!」

  我幾乎是在對他咆哮。

  他抬起頭,滿臉淚痕。

  「是……是有一筆債。但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是……是一筆投資失敗的舊帳。我爸當年和舒叔叔一起做生意,虧了錢,一直沒還上。現在舒家那邊急用錢,所以……」

  他還在撒謊。

  到了這個地步,他還在用一個漏洞百出的謊言來搪塞我。

  我的心,徹底冷了。

  「好,投資失敗的舊帳。」

  我點了點頭,臉上卻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。

  「既然如此,那我們就沒什麼好談的了。這筆『舊帳』,你們裴家自己想辦法還吧。」

  我說完,轉身就走。

  「不!鳶鳶!」

  裴燼猛地撲過來,從背後抱住了我的腿。

  「你不能不管!這筆錢必須今天就給!不然……不然就全完了!」

 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。

  「鳶鳶,我求你,最後一次,你再信我最後一次!你跟我去銀行,把卡解凍。我保證,這是最後一次!」

  他幾乎是在哭嚎。

  我看著他卑微的樣子,心裡沒有一絲波瀾,只有無盡的厭惡。

  「好。」

  我居然聽見自己說。

  「我跟你去銀行。但是裴燼,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。如果再有任何謊言,我們之間,就徹底結束了。」

  裴燼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瘋狂地點頭。

  「好!好!我保證!再也沒有謊言了!」

11

  我換了衣服,拿上包和身份證,裴燼緊緊地跟在我身後,生怕我下一秒就反悔。他的臉上交織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無法掩飾的緊張。

  我們站在玄關,正準備換鞋出門。

  就在這時,裴燼放在鞋柜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。

 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難看。那是一種混雜著恐懼、慌亂和絕望的表情。

  他幾乎是立刻按掉了電話,但對方鍥而不捨地又打了過來。

  「誰的電話?」

  我看著他問。

  「沒……沒什麼,一個騷擾電話。」

  他把手機揣進兜里,手都在發抖。

  「我們快走吧,鳶鳶,銀行快下班了。」

  他催促著我,急切地想離開這個地方。

  手機的震動聲再次從他口袋裡傳來,這一次,他沒有再掛斷,而是拿著手機,快步走到了陽台上,並拉上了玻璃門。

  他的動作一氣呵成,充滿了想要隔絕我的意圖。

  我站在客廳,隔著玻璃門,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。他背對著我,身體緊繃,壓低了聲音在說著什麼。

  陽台的隔音很好,我聽不清完整的句子,但有幾個詞,像碎片一樣,斷斷續續地飄了過來。

  「……她知道了多少?……」

  「……不行,絕對不能讓她去……」

  「……穩住她……我馬上……」

  我的血液,在這一刻,幾乎凝固了。

  不能讓我去?去哪裡?銀行嗎?

  幾分鐘後,他掛斷電話,走了回來。他努力地想擠出一個笑容,但嘴角卻在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
  「鳶鳶,那個……」

  他深吸一口氣,眼神躲閃,不敢看我。

  「計劃有變。你……你不能去銀行。」

  「為什麼?」

  我的聲音異常平靜,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。

  「因為……因為……」

  裴燼語無倫次,他大腦在飛速運轉,試圖編造一個新的、能夠自圓其說的謊言。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眼神慌亂地四處瞟,就是不敢落在我的臉上。

  「因為銀行系統臨時維護?還是因為那個『王總』突然良心發現,不需要這筆錢了?」

  我替他說出了他可能想說的藉口,語氣里充滿了嘲諷。

  「不……不是……」

  他被我的話噎住了,臉色漲得通紅。

  「鳶鳶,你聽我解釋,事情很突然……我……」

  「嗡——」

  我的手機在手袋裡震動了一下。

  不是電話,是一條簡訊。

  我沒有理會裴燼的掙扎,拿出手機,解鎖螢幕。

  發信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
  簡訊的內容很短,只有一個地址,和一句話。

  我看著那行字,感覺整個世界都在瞬間崩塌,所有的聲音都離我遠去,只剩下耳邊劇烈的轟鳴。

  我抬起頭,把手機螢幕轉向裴燼,他的目光落在螢幕上,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一乾二淨,瞳孔因極度的恐懼而猛烈收縮。

  那條簡訊上寫著:

  「如果你想知道你丈夫用七十三萬到底要救誰,來這個地址。舒窈在等你。」

12

  「她……她怎麼會聯繫你?」

  裴燼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他伸出手,似乎想搶走我的手機,但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乾了,只是徒勞地在半空中顫抖。

  我沒有回答他。

 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看著這個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,在謊言被戳破的瞬間,露出了最狼狽、最不堪的一面。

  「鳶鳶……你聽我解釋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我跟她……」

  「閉嘴。」

  我冷冷地打斷他。

  我收起手機,轉身從鞋櫃里拿出我的平底鞋,彎腰換上。我的每一個動作都異常冷靜,冷靜得可怕。

  「鳶鳶,你要去哪兒?你別去!你聽我說!」

  裴燼終於反應過來,他撲過來,想抓住我,卻因為腿軟而一個踉蹌,摔倒在地。

  我沒有回頭看他,徑直打開門,走了出去。

 

  「岑鳶!」

  他在我身後聲嘶力竭地喊著我的名字,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恐懼。

  我沒有停下腳步。

  電梯門緩緩合上,將他的聲音和那張扭曲的臉,徹底隔絕在我的世界之外。

  我靠在冰冷的電梯壁上,看著鏡子裡那個臉色蒼白、眼神空洞的女人。那是我嗎?我不知道。

  我打了一輛車,把簡訊上的地址告訴了司機。

  那是一家私立醫院,以昂貴的醫療費用和頂級的醫療服務聞名。

  車子在城市穿行,窗外的霓虹燈光怪陸離,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。我握緊了手機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
  我不知道接下來會面對什麼。一個虎視眈眈的情敵?一場狗血淋漓的對峙?

  但無論是什麼,我都必須去。

  我要親眼看看,這個叫舒窈的女人,究竟是誰。這個讓裴燼、讓整個裴家不惜用盡謊言和手段也要保護的女人,究竟有什麼樣的魔力。

  我要親手,揭開這最後一個,也是最殘忍的真相。

 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。我付了錢,推開車門,晚風帶著消毒水特有的味道撲面而來,讓我一陣反胃。

  我走進燈火通明的醫院大廳,按照簡訊里的指示,找到了住院部A座,然後乘電梯上了頂層的VIP病區。

  走廊里很安靜,鋪著厚厚的地毯,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。

  我找到了1608號病房。

  門是虛掩的,裡面透出柔和的燈光。

  我深吸一口氣,抬手,輕輕地推開了那扇門。

13

  病房裡沒有我想像中的劍拔弩張。

  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年輕女人正半靠在病床上,她很瘦,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,長發披散在肩上,更顯得她臉小而憔悴。

  她就是舒窈。

  比照片上更清瘦,也更脆弱,像一朵快要凋零的花。

  她看到我,並不驚訝,只是靜靜地看著我,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、我看不懂的情緒,有歉意,有悲傷,卻沒有敵意。

  「你來了。岑小姐。」

  她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病中的虛弱。

  「簡訊是你發的?」

  我站在門口,沒有進去。

  她點了點頭。

  「對不起,用這種方式把你叫來。但我想,你比任何人都應該知道真相。」

  「真相?」

  我冷笑一聲。

  「真相就是,我的丈夫,為了給你治病,夥同全家騙我七十三萬?舒小姐,你覺得你在這件事裡,扮演的是什麼角色?一個無辜的受害者嗎?」

  我的話很尖銳,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憤怒。

  舒窈的臉色更白了,她垂下眼帘,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。

  「我不是受害者。但我也不是你的敵人。」

  她頓了頓,抬起頭,重新看向我。

  「岑小姐,你坐下吧。這個故事有點長,我怕我沒有力氣站著說完。」

  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走了進去,在離她最遠的沙發上坐下。

  「我和裴燼,確實是青梅竹馬。」

  她開口了,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。

  「我們兩家以前是鄰居,我爸和他爸,是最好的朋友,也是生意上的夥伴。」

  我的心猛地一沉。裴燼說謊了,他說他和舒窈只是大學同學。

  「十五年前,我十二歲,裴燼十四歲。那天是中秋節,我爸和他爸在外面應酬,喝了很多酒。回家的時候,是裴振邦,也就是你公公,開的車。裴燼坐在副駕駛,我爸坐在後排。」

  她的聲音開始微微顫抖,仿佛在回憶一件極其痛苦的事情。

  「在一個沒有監控的路口,為了避讓一輛突然衝出來的三輪車,車子失控,撞上了路邊的電線桿。我爸……他當場就不行了。」

  我的呼吸一滯。

  「裴振邦沒有受傷,裴燼也只是額頭擦破了皮。當時夜深人靜,四下無人。裴振邦做了一個決定。」

  舒窈閉上了眼睛,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。

  「他把不省人事的我爸,從后座拖到了駕駛位上,偽造了他酒駕、自己造成事故的假象。然後,他帶著裴燼,逃離了現場。」

  轟——

 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
  交通肇事,逃逸,還嫁禍給死者。

 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道德敗壞,這是犯罪!

  「後來呢?」

 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。

  「後來,交警的結論就是,我爸酒後駕車,意外身亡,全責。我們家不僅沒有得到任何賠償,還背上了『酒駕』的污名。那之後,我們家就垮了。我媽受不了打擊,一病不起。沒過幾年,也跟著去了。」

  她睜開眼,眼中是化不開的悲哀。

  「而裴家,因為少了我爸這個生意夥伴,也因為害怕事情敗露,低調了很多年。直到後來,裴燼大學畢業,把公司重新做了起來。」

  「這些……你是怎麼知道的?」

  「是裴燼告訴我的。」

  舒窈看著我,一字一句地說。

  「三年前,就在你們結婚前夕。他找到了我,告訴了我全部的真相。他說,他這十幾年,沒有一天睡過安穩覺。他一閉上眼,就是我爸倒在血泊里的樣子,就是他爸拖著我爸的身體,塞進駕駛座的場景。」

  「他向我懺悔,他說他想贖罪。」

14

  「贖罪?」

  我咀嚼著這兩個字,只覺得無比荒唐。

  「他的贖罪,就是用錢來封住你的嘴嗎?」

  「不是的。」

  舒窈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一絲苦笑。

  「一開始,他只是每個月給我一筆錢,匿名打到我的卡上,他說那是替他父親,償還當年欠我家的。我當時不知道真相,只以為是哪家慈善機構的捐助。直到三年前,他親口告訴我一切,我才知道,我花的每一分錢,都沾著我父親的血。」

  她的情緒有些激動,忍不住咳嗽起來。

  「那你為什麼還要接受?」

  我冷冷地問。

  「因為我沒有選擇。」

  她喘息著,從床頭柜上拿起一張診斷報告,遞給我。

  「我得了白血病,需要骨髓移植和後期治療。費用是個天文數字。」

  我接過那張薄薄的紙,上面「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」幾個字,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
  「所以,這七十三萬,是你的手術費?」

  「是第一期的治療費用。」

  她點了點頭。

  「裴燼說,他會負責到底。他說,這是裴家欠我的。」

  「裴家欠你的,憑什麼要我來還?」

  我的聲音里充滿了憤怒和不甘。

  「他為什麼要拉我下水?他為什麼不能堂堂正正地把錢給你?」

  「因為他不敢。」

  舒窈看著我,眼神里充滿了憐憫。

  「他不敢讓他父親知道,他把秘密告訴了我。更不敢讓他父親知道,他在用公司的錢,為當年的罪行『還債』。裴振邦是個極度自私和要面子的人,他絕不允許當年的醜聞有任何曝光的可能。他會覺得裴燼的行為是一種背叛。」

  「至於你……」

  舒窈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詞句。

  「我想,在他們看來,你是最安全、也最容易被控制的『錢袋子』。你家境優渥,有自己的資產,而且你愛裴燼。他們覺得,只要編一個足夠可信的理由,你就會心甘情願地拿出這筆錢。」

  「那場所謂的『慶功宴』,不過是你婆婆許曼雲想出來的、一個能把這筆巨款合理化的藉口。她故意做得那麼張揚,那麼不合情理,就是為了在計劃失敗後,讓裴燼出面,用『公司危機』這個更具說服力的理由來讓你妥協。」

  「他們算準了,你心疼丈夫,顧全大局,最後一定會讓步。他們甚至算準了,就算你發現了什麼,為了維護婚姻,為了這個家,你也會選擇沉默和隱忍。」

  舒窈的每一句話,都像一把鋒利的刀,將裴家那張溫情脈脈的虛偽面具,一層層地剝開,露出底下最醜陋、最骯髒的內里。

  原來,從頭到尾,我都是他們棋盤上的一顆棋子。我的愛情,我的善良,我的隱忍,都成了他們算計我的籌碼。

  「那你呢?」

  我抬起頭,死死地盯著她。

  「你明明知道這是一個騙局,為什麼還要配合他們?你心安理得地躺在這裡,等著我的錢來救你的命?」

  「我不想的。」

  舒窈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。

  「我跟裴燼說過,讓他告訴你真相,或者我們一起去自首。但他不同意。他說他不能讓他父親坐牢,不能讓裴家垮掉。他說他愛你,不想失去你。」

  「他求我,給他一點時間,讓他處理好一切。他說,等我病好了,他就把一切都告訴你,然後用餘生來補償你。」

  「可我等不了了。」

  舒窈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。

 

  「岑小姐,我想活下去。但我不想用你的血淚來換我的命。我把真相告訴你,是想讓你自己做選擇。你可以選擇繼續被他們矇騙,也可以選擇……掙脫這個牢籠。」

  「今天早上,裴燼打電話給我,說你已經同意去銀行解凍卡了。我聽得出來,他鬆了一口氣。但我卻覺得,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所以我讓護士用公共電話給你發了那條簡訊。」

  她看著我,眼神誠懇。

  「對不起,把你卷進這骯髒的一切。但現在,你知道了所有秘密。怎麼選,在你。」

15

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那家醫院的。

  我走在深夜無人的大街上,冷風吹透了我的大衣,卻吹不散我心裡的寒意。

  原來,我深愛了三年的丈夫,是一個幫凶。

  原來,我敬重了三年的公公,是一個罪犯。

  原來,我付出了一切的婚姻,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。

  我掏出手機,撥通了柯凝的電話。

  「喂,鳶鳶?這麼晚了,出什麼事了?」

  電話那頭傳來柯凝帶著睡意的聲音。

  「柯凝……」

  我一開口,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。

  「我好像……殺人了。」

  我開了一個不合時宜的玩笑,卻再也忍不住,蹲在路邊,放聲大哭。

  半小時後,柯凝開著車找到了我。她沒有多問,只是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,把我帶回了她的公寓。

  一杯熱水,一個溫暖的擁抱。

  我的情緒終於慢慢平復下來。

  我把從舒窈那裡聽到的一切,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柯凝。

  柯凝聽完,久久沒有說話。她臉上的表情,從震驚,到憤怒,最後變成了凝重。

  「鳶鳶,這件事的性質,已經遠遠超出了家庭糾紛的範疇。」

  她嚴肅地看著我。

  「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,並偽造現場,這是刑事犯罪。追訴時效是二十年。十五年前發生的,現在還在追訴期內。」

  「裴燼雖然不是主犯,但他知情不報,並長期用金錢資助『受害者』家屬以求對方保密,這已經構成了包庇罪和可能的行賄行為。而你婆婆和你小姑子,如果她們知情,也都是共犯。」

  「至於你,」

  柯凝握住我的手。

  「他們一家人,為了掩蓋罪行,合謀對你進行欺詐,試圖非法占有你的大額財產。這在法律上,屬於詐騙未遂。」

  柯凝的分析,冷靜而殘酷,將這個家庭的罪惡,一條條地釘在了法律的審判柱上。

  「我該怎麼辦?」

  我茫然地問。

  「你有三個選擇。」

  柯凝豎起三根手指。

  「第一,當做什麼都不知道。回去,把卡解凍,拿出七十三萬,救舒窈的命。然後繼續過你『幸福』的豪門太太生活,直到下一個窟窿出現。」

  我搖了搖頭。我做不到。

  「第二,離婚。立刻,馬上。以對方存在欺詐、轉移婚內財產等行為為由,起訴離婚,分割財產,和這一家人徹底劃清界限。至於他們的罪行,你可以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」

  和他們劃清界限?然後讓他們繼續用謊言和罪惡,去過他們安穩的生活?讓舒窈父親的冤屈,永遠埋在地下?

  我還是搖了搖頭。

  柯凝看著我,眼神里露出一絲讚許。

  「第三,也是我最希望你選的。離婚,並且,舉報。」

  「舉報?」

  「對。向公安機關提供你所知道的一切線索。讓法律來審判他們,還舒家一個公道,也讓你自己,得到真正的解脫。」

  柯凝的聲音鏗鏘有力。

  「但是,鳶鳶,你要想清楚。選擇這條路,意味著你將親手把你的丈夫、你的公公,送進監獄。你將徹底摧毀這個家庭。你會面臨巨大的輿論壓力,甚至可能會被裴家報復。你,準備好了嗎?」

 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,想起了舒窈那張蒼白而絕望的臉,想起了裴燼那張充滿謊言和懦弱的臉,想起了裴振邦那張道貌岸然、威嚴冷酷的臉。

  這個建立在罪惡和謊言之上的家庭,就像一座華麗的墳墓,埋葬了舒家的幸福,也差點埋葬了我的人生。

  現在,是時候讓它坍塌了。

  「我準備好了。」

  我抬起頭,看著柯凝,眼神堅定。

16

  第二天一早,我沒有回家,而是直接住在了柯凝的公寓。我的手機從昨晚開始就響個不停,全是裴燼打來的。我一個都沒接,最後直接關了機。

  我知道,他現在一定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
  柯凝的效率很高,她幫我聯繫了一位經驗豐富的刑法律師,並開始著手準備我的離婚訴訟材料。

  「證據是關鍵。」

  刑法律師姓張,是個五十多歲、看起來很乾練的男人。

  「岑小姐,目前我們手裡最有力的證據,是舒窈小姐的證詞。但只有人證是不夠的,我們需要更多的物證和旁證,來形成一個完整的證據鏈。」

  「比如,當年裴家在你公公肇事後,有沒有一些反常的舉動?比如突然搬家,或者低價變賣資產?再比如,裴燼這些年給舒窈打款的銀行流水,能不能拿到?」

  我搖了搖頭。

  「這些我都不清楚。打款的流水,可能只有裴燼和舒窈有。」

  「這就比較棘手了。」

  張律師皺起了眉。

  「舒窈小姐現在是關鍵證人,但她同時也是『受益人』。如果裴家一口咬定,這是他們自願的贈與,或者像他們對你撒謊的那樣,是『投資失敗的補償』,那舒窈的證詞力度就會大打折扣。」

  「那怎麼辦?」

  柯凝在一旁焦急地問。

  「我們需要一個突破口。一個能讓裴家人自己承認罪行的人。」

  張律師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
  「岑小姐,你丈夫裴燼,他愛你嗎?」

  這個問題讓我愣住了。

  愛?到了這個地步,談愛還有意義嗎?

  或許吧。或許在他沒有被家族罪惡和懦弱吞噬的時候,他曾經愛過我。

  「我想,他是在乎我的。」

  我選擇了一個更保守的詞。

  「那就好。」

  張律師點了點頭。

  「裴燼是這個案件中最矛盾、最掙扎的一個角色。他既是包庇者,也是被罪惡感折磨的受害者。他既想維護父親和家族,又對你和舒窈懷有愧疚。這種人,心理防線是最脆弱的。如果你能給他一個足夠大的刺激,或許能讓他徹底崩潰,吐露真相。」

  「什麼樣的刺激?」

  「比如,讓他以為,你因為他的欺騙和背叛,準備做一個玉石俱焚的決定。」

  張律師的眼神里,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。

  我瞬間明白了。

  當天下午,我打開了手機。幾十個未接來電和上百條微信消息涌了進來,全是裴燼的。

  「鳶鳶,你在哪兒?求你回個電話好不好?」

  「我知道錯了,我全都告訴你,你別不理我。」

  「你是不是和舒窈在一起?她都跟你說什麼了?你別信她,她在騙你!」

  看到最後一條,我冷笑起來。到了現在,他還在試圖顛倒黑白。

  我沒有回覆他任何消息,只是發了一條朋友圈,僅他一人可見。

  那是一張我在醫院門口拍的照片,配上了一段文字。

  「原來,所有的愛與信任,都只是一個笑話。既然不讓我好過,那誰也別想好過。」

  發完這條朋友圈,我再次關掉了手機。

  我知道,魚餌已經撒下,接下來,就等魚上鉤了。

  我需要一場最後的對峙。一場讓所有人都到場的,最終的審判。

17

  第二天,我用一個陌生的號碼,給裴

 

 

 

喜歡這篇文章嗎?

按個讚吧,不會令你失望!

已經讚了

標籤:

  分享這篇好文給親朋好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