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刷我副卡辦了60萬的壽宴,還在電話里開免提挖苦我,他們毫不知情,我剛5分鐘就把卡凍結了
我以為我付出足夠多,就能換來愛。
可我錯了。
有些人,你對他們再好,他們也覺得理所當然。
有些家庭,你永遠是個外人。
醫院裡,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
我坐在婦產科外的長椅上,手裡拿著挂號單。
前面還有三個人。
手機開機,幾十個未接來電,全是林浩和婆婆的。
還有無數條微信。
「蘇薇你瘋了嗎?趕緊接電話!」
「媽氣暈了,現在在醫院,你滿意了?」
「我告訴你,今天你要是不來道歉,我們就離婚!」
「孩子你別想要,我們林家不會讓你帶走!」
我看著那些信息,突然覺得可笑。
之前我怎麼會以為,這樣的人,這樣的家庭,值得我託付一生?
「蘇薇,到你了。」
護士叫我的名字。
我站起來,走向診室。
「決定好了?孩子很健康,已經四個月了,有胎動了。」
醫生看著B超單,語氣溫和。
「決定了。」
我點頭。
「需要家屬簽字。」
「我自己簽。」
「按照醫院規定,四個月以上引產需要配偶簽字,或者有特殊情況。你先生……」
「他不在。我可以自己負責。」
我看著醫生:
「醫生,這個孩子我不能要。不是身體原因,是家庭原因。我馬上要離婚了,不能讓孩子生下來就沒有完整的家庭。」
醫生看著我,嘆了口氣:
「你再考慮考慮。畢竟是一條生命,而且你身體條件不錯,孩子也很健康。」
「我考慮清楚了。」
我的聲音很堅定。
從銀行走到醫院,這半個小時,我已經想清楚了。
我要結束這一切。
結束這段錯誤的婚姻,結束這三年卑微的付出,結束這個從一開始就不該存在的家庭。
醫生開好了單子,讓我去繳費,然後安排手術。
繳費窗口排著隊,我低頭看著手裡的單子,突然覺得小腹動了一下。
很輕微,像小魚吐泡泡。
那是胎動。
第一次。
我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下來。
「女士,你沒事吧?」
旁邊的阿姨遞過來一張紙巾。
「沒事,謝謝。」
我擦掉眼淚,抬頭時,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是林浩。
他衝進醫院大廳,四處張望,看到我時,眼睛一亮,隨即怒氣沖沖地走過來。
「蘇薇!你果然在這裡!你想幹什麼?」
他搶過我手裡的單子,看到上面的字,臉色瞬間白了。
「你……你要打掉孩子?你瘋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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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還給我。」
我伸手去拿。
「我不給!這是我們的孩子,你有什麼權利一個人決定?」
「我們的孩子?林浩,你配說『我們』嗎?從你媽用我的卡刷六十萬壽宴,從你在電話里聽著她挖苦我卻一言不發,從你覺得我所有的付出都理所當然開始,我們之間,就沒什麼好說的了。」
「那是我媽!我能怎麼辦?她年紀大了,你就不能讓讓她?」
「我讓了三年了,還不夠嗎?」
我看著他的眼睛:
「林浩,這三年,我讓出了我的事業規劃,讓出了我的個人空間,讓出了我的尊嚴。現在,我連我的孩子都要讓出去嗎?讓他出生在這樣一個家庭,有一個覺得媽媽付出理所當然的爸爸,一個永遠把兒媳婦當外人的奶奶?」
「你……你不可理喻!」
林浩氣得發抖:
「我媽對你不好嗎?她每天給你做飯,照顧你,你還想怎麼樣?」
「對我好?」
我笑了,眼淚卻不停地流:
「對我好就是把我當生育機器?對我好就是一邊花我的錢一邊挖苦我?對我好就是讓我在孩子和工作之間做選擇?林浩,你媽對我的好,我承受不起。」
「那你也不能打掉孩子!這是謀殺!」
「謀殺?」
我看著他:
「那你們一家人對我這三年精神的凌遲,算什麼?」
林浩愣住了。
他大概沒想到,我會用這麼重的詞。
「薇薇,我知道你受委屈了。我們回家,回家好好談,行嗎?我讓媽給你道歉,讓媽把錢還給你,好不好?」
他放軟語氣,來拉我的手。
我躲開了。
「太晚了,林浩。從你媽刷那六十萬開始,從你打電話讓我道歉開始,從你選擇站在你媽那邊開始,就太晚了。」
「那你也不能打掉孩子!這是我們的骨肉!」
「他如果生下來,會幸福嗎?有一個整天算計媽媽的奶奶,有一個永遠讓媽媽忍讓的爸爸,有一個為了維持婚姻不得不放棄自我的媽媽。林浩,你告訴我,這樣的家庭,對孩子公平嗎?」
林浩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。
繳費窗口叫到我的號了。
「讓一讓,我要繳費了。」
「我不讓!蘇薇,你今天要是敢打掉孩子,我們就離婚!你別想分到一分錢!」
「那就離婚吧。」
我平靜地說:
「至於財產,該我的,我一分不會少要。不該我的,我一分不會多拿。但今天,這個孩子,我不要了。」
「你……」
林浩氣得揚起手。
我抬頭看著他:
「要打我嗎?林浩,你今天敢碰我一下,我立刻報警,讓所有人都看看,林家是怎麼對待懷孕的兒媳婦的。」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周圍已經有人看過來,指指點點。
「那不是林浩嗎?他怎麼在醫院跟人吵架?」
「好像是跟他老婆,他老婆懷孕了,要打胎?」
「天啊,怎麼回事?」
林浩要面子,收回了手,壓低聲音:
「薇薇,我們回家談。別在這裡鬧,讓人看笑話。」
「笑話早就有了。從你媽在電話里開免提挖苦我開始,從你逼我道歉開始,從你們一家人覺得花我的錢理所當然開始,我早就成了笑話了。」
我轉身,對繳費窗口的工作人員說:
「繳費,做引產手術。」
「不准繳!」
林浩要來搶我的單子。
「先生,這裡是醫院,請你保持安靜。否則我們要叫保安了。」
工作人員嚴肅地說。
「她是我老婆!她要殺我的孩子!」
「我沒有殺人,我在行使我的生育自主權。醫生,可以開始手術了嗎?」
醫生走過來,看著我們:
「你們夫妻商量好了嗎?如果沒商量好,建議先回家溝通。四個月引產對身體傷害很大,而且需要配偶簽字。」
「他簽。」
我看向林浩:
「你簽嗎?」
「我不簽!蘇薇,你今天要是敢做手術,我們就完了!徹底完了!」
「我們早就完了。」
我拿回單子,對醫生說:
「他不簽,我自己簽。所有後果,我自己承擔。」
「薇薇!」
林浩抓住我的胳膊:
「我錯了,我錯了行嗎?我讓媽把錢還給你,我讓她給你道歉,我們以後搬出去住,不跟媽一起住了,好不好?你別打掉孩子,那是我們的孩子啊……」
他哭了。
結婚三年,我第一次見他哭。
但我心裡已經沒有任何波瀾了。
「太晚了,林浩。有些傷害,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彌補的。有些裂縫,一旦出現,就再也合不攏了。」
我掙開他的手,對醫生說:
「安排手術吧。」
手術安排在第二天上午。
醫生讓我今晚住院,做術前檢查。
我辦了住院手續,住進了病房。
林浩一直跟著我,但我不理他。
他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,低著頭,像一隻斗敗的公雞。
晚上八點,婆婆來了。
一進門,就指著我的鼻子罵:
「蘇薇!你這個沒良心的!我們老林家哪點對不起你,你要打掉我們林家的孫子?你這是要絕我們林家的後啊!」
她的聲音很大,整個樓層都能聽見。
護士過來勸阻:
「阿姨,醫院裡請保持安靜,病人需要休息。」
「她算什麼病人?她是個殺人犯!要殺我的孫子!」
婆婆哭天搶地:
「我可憐的孫子啊,還沒出生就要被親媽殺了!蘇薇,你好狠的心啊!」
我看著她的表演,突然覺得很累。
「媽,六十萬壽宴,吃得開心嗎?」
我突然問。
婆婆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「你……你說什麼?」
「我說,六十萬的壽宴,您吃得開心嗎?在親戚朋友面前,刷著我的卡,辦著風光的壽宴,還在電話里開免提挖苦我,說我敢不給錢。這齣戲,您演得真好。」
「我……我那是一時糊塗……」
「一時糊塗就能刷六十萬?那您要是多糊塗幾次,我是不是得傾家蕩產?」
「蘇薇!你怎麼跟媽說話的?」
林浩站起來。
「別叫我,林浩。從今天起,我不是你老婆,她也不是我媽。我們之間,只有財產分割和法律關係。」
「你……你真的要離婚?」
婆婆瞪大眼睛。
「不然呢?繼續當你們的提款機?繼續忍氣吞聲?繼續被你們當成生育工具?」
我笑了笑:
「媽,這三年,我敬您是長輩,處處忍讓。可您呢?您把我當兒媳了嗎?您把我當人了嗎?在您眼裡,我是不是就是一個能賺錢、能生孩子、還能隨便欺負的傻子?」
「我……我沒有……」
「有沒有,您心裡清楚。但沒關係了,從今天起,我不伺候了。那六十萬,我會通過法律途徑要回來。這三年我給你們家花的每一分錢,我都會要回來。我的律師明天會聯繫你們。」
「你敢!那些錢是你自願給的!」
「自願?那六十萬壽宴也是我自願讓您刷的?需要我把銀行流水和電話錄音交給法院嗎?哦對了,您可能不知道,我的手機有自動錄音功能。今天下午那通電話,您說的每一句話,我都錄下來了。」
婆婆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「你……你錄音?」
「防人之心不可無。尤其是對您這樣的『一家人』。」
我躺下,背對著他們:
「我要休息了,請你們離開。明天手術前,我不想見到你們。」
婆婆還想說什麼,被林浩拉走了。
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。
我摸著肚子,輕聲說:
「寶寶,對不起。媽媽不能帶你來到這個世界了。這個世界太複雜,人心太險惡。媽媽保護不了你,也保護不了自己。對不起……」
眼淚浸濕了枕頭。
但這一次,我沒有哭出聲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,護士來給我做術前準備。
我換上手術服,躺在推車上,被推向手術室。
走廊很長,天花板的燈光一盞盞後退。
我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大學時,林浩在圖書館門口等我,手裡拿著一杯熱奶茶。
想起婚禮上,他說「我願意」時,眼裡的光。
想起剛懷孕時,他抱著我轉圈,說「我要當爸爸了」。
那些畫面,曾經那麼美好。
現在想來,卻像隔著一層毛玻璃,模糊而不真實。
原來有些感情,從一開始就是錯的。
我錯把討好當愛情,錯把忍讓當付出,錯把委曲求全當維繫婚姻的方式。
手術室的門開了。
醫生和護士已經準備好了。
「蘇薇,最後確認一次,你自願終止妊娠,是嗎?」
「是的。」
「好,那我們開始麻醉。」
麻醉師走過來,給我戴上面罩。
「深呼吸,放鬆。」
我閉上眼睛。
失去意識前,我聽見手術室外傳來爭吵聲。
是林浩和婆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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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媽!您就不能少說兩句嗎?薇薇都要做手術了!」
「做就做!這種女人,不配生我們林家的孩子!離婚!必須離婚!還要讓她把花我們家的錢都吐出來!」
「媽!您夠了!」
聲音越來越遠。
我的世界,陷入一片黑暗。
醒來時,已經在病房裡了。
小腹隱隱作痛,但更多的是空。
那個在我身體里待了四個月的小生命,沒了。
護士走過來,輕聲說:
「手術很成功,休息觀察兩小時,沒什麼問題就可以出院了。注意一個月內不能同房,不能盆浴,注意營養……」
我點點頭,沒說話。
下午,我出院了。
林浩在病房外等我。
「薇薇,我送你回家。」
「家?」
我看著他:
「哪裡是我的家?」
「我們的家啊。薇薇,我知道錯了,我們重新開始,好不好?我保證,以後什麼都聽你的,我們不跟媽一起住了,我們搬出去,就我們兩個人……」
「林浩。」
我打斷他:
「我們回不去了。有些事,發生了就是發生了。有些話,說出口就收不回來了。我們離婚吧。」
「不,我不離!薇薇,我愛你,我真的愛你……」
「你愛的不是我,是一個能賺錢、能生孩子、還能忍受你媽欺負的傻子。現在這個傻子醒了,不想再傻了。」
我拿出手機,打開錄音。
裡面傳出婆婆的聲音:
「薇薇啊,媽這壽宴辦得還行吧?反正刷的是你的副卡,你年薪百萬,這點錢還不是小意思?」
接著是小姑子的聲音:
「媽,您跟嫂子客氣什麼呀?她那麼能賺錢,不就是為了孝敬您嘛!」
然後是林浩的聲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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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曉月,別這麼說你嫂子。不過媽,薇薇確實懂事,知道您辛苦一輩子,該享福了。」
林浩的臉色一點點變白。
「你怎麼……」
「我怎麼有錄音?我說了,我的手機有自動錄音功能。這三年,你媽每次給我打電話,我都有錄音。需要我放給你聽嗎?聽聽她是怎麼催生的,怎麼挖苦我的,怎麼算計我的錢的。」
「薇薇,你……」
「林浩,好聚好散吧。夫妻一場,我不想鬧得太難看。但如果你非要爭,那我也不介意把這些錄音公開,讓大家都看看,你們林家是怎麼對待兒媳婦的。」
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:
「現在,你是要協議離婚,還是要打官司?」
林浩看著我,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良久,他笑了,笑得比哭還難看:
「蘇薇,我從來不知道,你心機這麼深。」
「心機?」
我也笑了:
「如果保護自己算心機的話,那我承認。這三年,我但凡有點心機,也不至於被你們欺負成這樣。」
「好,離婚。但你休想分到我們林家一分錢!」
「那我們就法庭見。看看是你們林家的錢重要,還是你們林家的名聲重要。」
我轉身,攔了輛計程車。
「去律師事務所。」
接下來的一個月,我搬出了那個所謂的家,住進了公司附近的酒店。
律師是我大學同學,專打離婚官司。
「薇薇,你這些錄音證據很有力。尤其是關於六十萬壽宴的,這屬於惡意大額消費,可以主張返還。還有這三年來你給他們家的轉帳記錄,都可以要回來。」
「能要回來多少算多少,重要的是儘快離婚。」
我不想再拖了。
每一分每一秒,都讓我覺得窒息。
林浩那邊起初很強硬,聲稱我「自願贈予」,拒絕返還任何費用。
但當律師把錄音證據和銀行流水整理成冊,發給他看,並表示不排除公開這些證據時,他鬆口了。
最後,我們達成協議。
六十萬壽宴費用全部返還。
這三年來我給林家的各項轉帳,共計二十八萬,返還一半。
房子是林浩婚前財產,與我無關。
車子是我們婚後買的,但登記在林浩名下,他折價補償我八萬。
存款各自歸各自。
沒有孩子,所以沒有撫養權糾紛。
簽離婚協議那天,是個陰天。
我和林浩在律師事務所見面。
一個月不見,他憔悴了很多,眼下烏青,鬍子拉碴。
「薇薇,我們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?」
他看著我,眼神里還有一絲期待。
「字我已經簽了,該給你的錢,我會在一周內打到你的帳戶。從此以後,我們兩清了。」
我把簽好字的協議推過去。
他盯著協議,看了很久,最後苦笑一聲,簽下了名字。
「蘇薇,你會後悔的。」
「我唯一後悔的,就是沒有早點離開。」
我站起來,拿起包:
「對了,有件事忘了告訴你。醫生說我之前一直懷不上,不是因為身體問題,是因為長期服用避孕藥。我查過了,我吃的維生素里,被換成了長期避孕藥。這件事,你最好問問你媽。」
林浩猛地抬頭:
「你說什麼?」
「我說,你媽為了不讓我生孩子,真是費盡心機。可惜,最後還是沒攔住。不過沒關係,現在孩子沒了,婚也離了,你們林家可以找個能生的媳婦,繼續傳宗接代了。」
我轉身離開,沒有再回頭。
走出律師事務所,天空飄起了細雨。
我站在路邊,看著車來車往,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這三年,我像活在一場噩夢裡。
現在,夢終於醒了。
手機響了,是老闆打來的。
「蘇薇,下周一能回來上班嗎?有個新項目,非你不可。」
「能。」
「好,那你好好休息,周一見。」
掛了電話,我攔了輛計程車。
「小姐,去哪兒?」
「去機場。」
「機場?你要出差?」
「不,去旅行。」
我笑了笑:
「給自己放個假,重新開始。」
司機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,也笑了:
「對,重新開始。你還年輕,有什麼坎過不去?」
是啊,我還年輕,才二十九歲。
未來還很長。
這段失敗的婚姻,就當是交了一筆昂貴的學費。
學費我付了,該學的東西,我也學到了。
從此以後,我只為自己而活。
飛機衝上雲霄時,我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,輕聲說:
「再見,過去。你好,未來。」
半年後,我升職了。
從市場總監,升為副總裁。
年薪翻了一倍,還有了公司的股份。
慶功宴上,同事們起鬨讓我請客。
我笑著答應,包下了全市最好的餐廳。
酒過三巡,秘書小聲對我說:
「蘇總,外面有人找您,姓林,說是您前夫。」
我臉上的笑容淡了淡。
「讓他進來吧。」
林浩走進來,西裝革履,但神色疲憊。
他看到我,眼神複雜。
「薇薇,恭喜你升職。」
「謝謝。找我有事嗎?」
「我……我想跟你道個歉。為我,也為我們家,對你造成的傷害。」
「道歉我接受了,還有事嗎?」
「還有……媽住院了,是晚期。醫生說,最多還有三個月。」
我愣了一下。
「所以呢?」
「她……她想見你一面。」
「見我?為什麼?」
「她說,她有話想對你說。薇薇,我知道我們林家對不起你,但看在她時日無多的份上,你能不能……」
「不能。」
我打斷他:
「林浩,我們之間,早就兩清了。你媽是生是死,都跟我沒關係。請你離開,不要打擾我和同事慶祝。」
「薇薇!」
「請叫我蘇總。還有,以後不要再來找我,我不想再跟你們林家有任何瓜葛。」
林浩看著我,張了張嘴,最後什麼也沒說,轉身走了。
秘書擔憂地看著我:
「蘇總,您沒事吧?」
「沒事。」
我端起酒杯:
「來,繼續喝。今天不醉不歸。」
那天晚上,我喝了很多酒。
但我沒醉。
我只是在慶祝,慶祝我終於徹底走出了那段黑暗的過去。
慶祝我終於學會了,愛自己。
後來,我從共同的朋友那裡聽說,林浩的母親在三個月後去世了。
去世前,她讓林浩給我帶句話。
「對不起。」
只有三個字。
我聽了,沒什麼感覺。
有些傷害,不是一句「對不起」就能彌補的。
有些錯誤,不是臨終懺悔就能抹去的。
但我不恨她了。
恨一個人,太累了。
我已經花了三年時間在別人身上,不想再花一分鐘去恨。
我要把所有的精力和時間,都用在自己身上。
用在事業上,用在生活上,用在我真正在乎的人和事上。
又過了一年,我三十歲生日那天,給自己買了套房子。
不大,但很溫馨。
陽台朝南,陽光能灑滿整個客廳。
我在陽台上種了很多花,春天的時候,開得熱鬧極了。
生日那天,我請了幾個要好的朋友來家裡吃飯。
自己下廚,做了一桌菜。
朋友們都說,我變了。
變得愛笑了,變得自信了,變得閃閃發光。
我笑著說,因為我終於學會了,如何愛自己。
吃完飯,大家坐在陽台上喝茶聊天。
一個朋友突然問:
「薇薇,你還相信愛情嗎?」
我想了想,說:
「信。但我更相信,在遇到對的人之前,我要先成為對的自己。」
「那你還想結婚嗎?」
「隨緣吧。如果有那麼一個人,他尊重我,理解我,支持我,和我並肩而立,而不是讓我仰望或俯就,那我會考慮。如果沒有,我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。」
朋友們都笑了,說我活明白了。
是啊,活明白了。
原來幸福從來不需要依附於誰。
原來一個人,也可以有星辰大海。
夜深了,朋友們陸續離開。
我收拾好廚房,坐在陽台上看星星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。
「薇薇,我是林浩。我要結婚了,對方是個普通女孩,不像你那麼優秀,但很溫柔。祝你幸福。」
我刪除了簡訊,拉黑了號碼。
然後起身,回屋,關上了陽台的門。
窗外,星光燦爛。
窗內,溫暖如春。
人生很長,有些路註定要一個人走。有些錯,犯過一次就夠了。有些痛,經歷一次就懂了。從此以後,不為誰委屈,不為誰將就,只為自己,活得漂亮。
前三十年,我為別人而活,活得卑微而疲憊。後三十年,我要為自己而活,活得精彩而坦蕩。婚姻不是女人的全部,愛情也不是人生的必須。真正的底氣,從來不是嫁給了誰,而是成為了怎樣的自己。